魏陽是誰,他可太知道了。
從大乾邊關出關那一刻開始。
他就跟南宮雪打聽鹿城的事。
其中就包括鹿城中的能排得上號的人物。
以南宮雪的地位,她覺得能排上號的人物,屬實是不多。
而這魏陽就在其中。
更重要的是,這小子背后,還有御寶齋錢袋子關鵬在。
這小子出面了,那這事絕對能鬧的足夠大。
不說讓整個鹿城矚目,把九鳳樓、御寶齋、琉璃閣的高層都炸出來,也差不了多少了。
早在進鹿城之前,齊云就想通了。
這次要想順利和九鳳樓進一步合作,資源好處,全都搞到多多的。
那必須要震住他們,讓自己身后的神秘師門,以假亂真。
這樣才能過了這一關。
想做到這效果。
那自己必須要足夠的囂張。
而囂張,是要踏腳石的。
就藍梓那種貨色,根本不夠格。
眼前的魏陽,簡直就是上好的踏腳石!
而且他的墨家弟子身份,還能方便自己展露驚人手段。
九鳳樓不是想試探自己嗎?
還沒到鹿城,就把南宮雪支走了。
一進鹿城,就各種原因,拖著,不見自己。
自己被跟任家起了沖突。
九鳳樓也全程在裝死,躲在后面干看著。
想試探我……
那好,這次就讓你試探個夠!
齊云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瞥了眼靠在魏陽身邊的任素素。
“魏公子,久仰大名啊。”
“怎么,想給小情人出頭?”
“劃下道來吧?”
“少跟我來江湖草莽這一套!”魏陽冷哼,“我說了,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若是沒有,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嘴上說著,魏陽瑞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齊云。
他今天來這里,可不是為了任素素出頭。
任素素還不配他親自出面。
他是想來確定,齊云到底跟九鳳樓的兵器生意有沒有關系。
“殺我?”齊云嗤笑。
“只怕你不敢,別以為你靠著御寶齋,就有多了不起。”
“你若敢動我,我師門出面施壓,御寶齋也保不住你!”
師門?
魏陽眼神微動,這小子果然沒那么簡單,當即追問。
“你師承何處?”
“我的師承,你還不配問!”齊云下巴揚起,滿面桀驁,“只能說與墨家有關。”
“我呸!”
任素素聽不下去了,指著齊云大罵:“你這個死山匪,當著子浩哥哥的面,還敢虛張聲勢?”
“墨家門人,怎么會去做山匪?你當我們傻的嗎?”
“你這種井底之蛙,我懶得與你爭辯。”齊云不屑。
“你……”任素素秀眉倒豎。
若不是她武功不是齊云對手,她現在就要上前,親自動手,活撕了齊云的嘴。
“嗯?”
魏陽橫了任思思一眼。
一到任家,任素素就上躥下跳,一副自己夫人的做派,他看著心煩。
被魏陽瞪了一眼,任素素不敢再出聲。
魏陽盯著齊云,好似猛獸盯住了獵物。
“我也是墨家門人,你在我這里,別想蒙混過關。”
“若你不說出師承,我要了性命,也算不知者無罪。”
“我知道你有些能耐,但這里是鹿城,就憑你自己還有你帶來的那些橫練,我一句話,就能召集高手,滅了你們。”
魏陽眼中閃爍著銳利光彩,盯著齊云的眼睛。
“不如這樣……”
“你我二人,比試一番。”
“若都是墨家門人,我自不會為難你。”
“比試?”齊云挑眉,“你想怎樣比試?”
“就以墨家規矩比試,五日限兵!”魏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公平公正,上生死擂臺。”
用墨家規矩比試?
齊云眼神微動。
這個魏陽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奇怪啊?他來這不是為任素素出頭的。
他就是沖著我來的!
他應該是知道些什么。
八成是九鳳樓兵器生意的事,但不確定是不是跟我有關……
一瞬間,齊云心中念頭飛速閃過。
不過,這也正合自己心意。
“跟我比試?”
“呵呵,我比試,可不能白比,總要有些彩頭。”
“你能拿出什么彩頭?”魏陽問道。
“你看這個夠不夠?!”
齊云低喝一聲,抬手就是一道飛刀激射而出。
寒芒乍現。
魏陽本能的想躲閃,但猛然發現,這激射而來的寒芒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刷——”
飛刀擦著魏陽的肩膀穿過,釘在了魏陽身后的木樁上,刀身全都沒入木樁,只留下刀柄。
這時。
任禮、藍旖林、任素素才反應過來。
“齊云,你瘋了嗎?敢對魏公子出手?!”
他們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魏陽真在這里出事了,他們任家可就麻煩了。
沒想到,齊云竟然還有這一手飛刀絕技,而且速度這么快。
快到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魏陽更是一陣后怕。
剛才齊云那一刀,要是再偏五寸,那就是奔著他心臟來的。
即便他戴了護心鏡,依舊是驚出一后背的白毛汗。
剛剛那種速度,他連運起內力,外放護身的機會都沒有。
腳步下意識的向后退了退,他向身后張手一吸。
內力鼓蕩。
一陣嗡鳴,那把飛刀被他攝入手中。
魏陽低頭查看起手中飛刀。
任素素心跳還沒平穩,看著齊云,又驚又怒。
“你拿一把破刀,就想跟子浩哥哥比試?”
“閉嘴!”魏陽出聲呵斥,“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任素素委屈。
魏陽見到齊云這么長時間,也沒給她出氣,反而是兇了她好幾句。
但她不敢跟魏陽發作,只能沉默。
魏陽看向齊云的眼神,多了一絲凝重。
他是關鵬最得意的弟子,在鍛造一途,天賦驚人。
手中這把刀,以他眼力,大致能看出來。
這是至少是超過了五成鋼的兵器!
看到這把刀,他心中猜想,基本確定了。
眼前這個齊云,九成九跟九鳳樓的兵器生意有關系!
“這刀不錯,夠資格。”
魏陽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還不夠。”
“你胃口倒是不小,你還要什么彩頭?”齊云翹著二郎腿。
魏陽把玩著手中的飛刀,眸中寒光熠熠。
“要玩就玩大點。”
“比試,我若是贏了……”
“你就剜去臏骨,與我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