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擂臺,本就是鹿城中,最熱鬧的場所之一。
再加上,是魏陽這種級別的人物上生死擂臺比斗,比的還是墨家鍛造手段。
種種噱頭疊加在一起,將這個生死擂臺的觀眾席,直接干爆炸了。
整個生死擂臺,周圍的觀眾席已經沒有一個空位置。
不僅沒坐的位置,連站著的位置都很稀有了。
巨大的圍城式建筑,人聲鼎沸。
每個進來的人,除了九鳳樓、御寶齋、琉璃閣三大勢力長老級別以上的人物,都得繳納‘征禮’。
這不就是門票嗎?
收錢的肯定就是九鳳樓、御寶齋、琉璃閣這三家勢力無疑了。
跟那簽生死狀的閣樓下,收入閣費一樣,都是給三家勢力創收的項目。
齊云看著周圍,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人潮,心生感慨。
果然,賺錢這方面。
不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還是那個世界。
只要是人,都一樣。
就今天,他和魏陽一場比斗,三家勢力就賺的盆滿缽滿。
剛才他在入口處,可是看到了。
那征禮可不便宜。
每人要十兩銀子。
這占地廣闊的生死擂臺圍場,目測足夠容納上萬人。
比的是五日限兵,要比五日。
每天進來,都要繳納征禮。
五天,這一萬人,那可是五十萬兩銀子。
這簡直比兵器生意還暴利,跟搶錢一樣。
齊云心里默默盤算著,有點心疼。
那句話怎么說的。
見者有份?。?/p>
這么多錢,眼睜睜的看著進了九鳳樓、御寶齋、琉璃閣的進口袋里。
跟從自己口袋里掏錢一樣難受啊。
不過,這也看出來。
五逐郡,有錢人是真多。
想想也是。
五逐郡地理位置,極其特殊,跟大乾、西夏、南楚三國接壤,周圍有多是崇山峻嶺。
這里幾乎是三國之間來往的必經之地。
鋌而走險,從這里穿過,來往三國之間的商隊,每年就會給五逐郡帶來巨大的利潤。
再加上,各國犯了事的大族,基本首選這里避難。
像任家就是這種情況。
那舉家遷徙,必定帶著家底啊。
這又是給五逐郡,尤其是作為內城的鹿城,注入了大量財富。
五逐郡真是個好地方啊,亂是真亂,但富是真富!
大有可為!
齊云環視周圍,視線不禁上移,看了眼湛藍的天空,幽深的眸子神采奕奕,完全就是主人翁欣賞自家地盤的眼神。
不過,自己和魏陽這場比斗,吸引來這么多人,幾乎鹿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吸引來了。
這坐莊開賭盤,絕對能狠賺一筆。
可惜,時間倉促,自己來不準備。
齊云扼腕嘆息。
他心中正惋惜著。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好似打雷一樣的聲音。
“各位,想好了趕緊下注??!”
我去,真有人在坐莊開盤口!
齊云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人群中,一個體型異??嗟哪贻p人正在吆喝著。
他身高并不算高,只能算是中等,但壯的好似一頭養好了秋膘準備過冬的野熊。
他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扯著嗓子吆喝。
“簡家坐莊,信譽保障,童叟無欺!”
“這比斗可不多見啊,各位,不押一注試試手氣嗎?”
“魏公子,賠率一賠一?!?/p>
“齊云,賠率一賠十?!?/p>
“我押魏公子!”人群中不少人回應。
“這還用試手氣嗎,肯定是魏公子贏啊。”
“簡仁,你小子可想好了,這莊可不好做,這比斗根本沒有懸念,沒人會押那個齊云,你這莊坐的,可得賠個底掉。”
“你懂個屁!”那強壯似熊的年輕人破口大罵,“押不押,不押就滾,別在這礙老子的眼?!?/p>
這時。
一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叫道:“我押齊云一千兩!”
簡仁收了那公子手里的小木牌,仔細記好,而后繼續吆喝。
那押注齊云的公子剛一坐下,身邊的好友當即圍了上來。
“林兄,你糊涂啦,你押那齊云,這銀子不是打水漂了?”
“噓——”那公子擠眉弄眼,壓低聲音。
“小點聲,你們知道什么?”
“我有可靠消息,那個齊云,是受九鳳樓樓主親自邀請來的?!?/p>
“他可是來自郡外的神秘勢力,可靠消息,他早就有鍛造大師的水平了?!?/p>
“魏公子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壓這個齊云,穩賺!”
“真的假的?。俊敝車暮糜衙黠@不信。
“愛信不信,反正我爹在九鳳樓任職長老,這幾天九鳳樓一直在議事,你們不知道?”
“這當然知道了……”幾個好友點頭,緊接著眼神一變,“你的意思,不會是……議事議的就是這個齊云吧?”
“噓——都說了,小點聲,這可是昨天我爹偷偷向家里傳的消息,你們自己知道就行了,千萬別往外抖摟,別擋我財路?!?/p>
“……”
那公子周圍的好友聞言,彼此對視一眼,猶豫片刻,都是起身招呼簡仁。
“簡仁,等一下,我們要押注!”
“……”
類似的場景,在人群中,不止一處上演。
這一切,都被擂臺上的齊云看在眼里。
他打量著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的熊壯背影,眸子微動。
這長了熊樣的家伙,不老實啊。
這不僅開盤,還給自己造勢呢?
什么神秘勢力,鍛造大師,內部消息的。
那幾個最先押注自己的,應該都是他的托。
不過,這家伙倒是個做生意的人才。
齊云心里念頭剛閃過。
觀禮臺上,一聲高亢的大喝聲,傳遍全場,壓過了全場的喧囂聲。
“時間到!”
“比斗上方就位!”
話音剛落。
人群中一陣騷動。
萬眾矚目下,魏陽走上擂臺。
齊云瞥了眼魏陽,轉身向自己這一側高臺走去。
墨家比斗,涉及各自的鍛造秘術,為防止旁人偷師,都是在高臺進行。
圍觀之人,只能仰望,看個熱鬧,不能窺到全貌。
數丈高的塔樓之上,鋪著青磚,上面火爐、精鐵、風向等等各種鍛造用的工具、材料,全都準備齊全。
齊云剛要走上臺階。
身后,傳來魏陽的聲音。
“等一下!”
“又怎么了?”齊云回眸,“你不會聽到什么傳聞,臨陣退縮了吧?”
“哼。”魏陽冷哼一聲。
“你還沒有資格讓我魏陽退縮!”
“只是現在還不是上高臺比斗的時候。”
“生死狀的契書簽了,你的護契人呢?”
“護契人?”齊云雙眸微瞇。
昨天,從始至終,都沒人跟他說過這個。
“對,就是護契人!”魏陽冷笑,“沒有護契人,那連比都不用比了,你已經輸了!”
齊云沉眉,看向觀禮臺上的三個老者。
居中的老者當即開口解釋。
這一聽。
齊云就明白了。
這所謂護契人,說白了就是下場比斗之人的背書,或者說北景。
沒有身份對等的護契人,那就說明,雙方背景不對等,那就沒有比斗的必要了,也不用管什么規矩了,直接就是原始大自然法則了。
“那你的護契人呢?”齊云挑眉,看向魏陽。
“我?”魏陽嗤笑,目光掃過觀禮臺上,那里除了身為生死擂臺執事的九鳳樓長老之外,再沒有一個九鳳樓的人。
截至今日午時。
九鳳樓還屬于高層議事中。
“我身為御寶齋長老,自己就可以做自己的護契人?!?/p>
“而你不同,你在五逐郡中,有什么身份?”
“你我身份,本就不對等?!?/p>
“若是沒有與我身份對等的護契人,那按照規矩,這場你已經輸了!”
魏陽話音話音落下。
擂臺下,周圍人群中,大批魏家的高手,紛紛起身,全都躍躍欲試。
對此,沒人阻攔。
因為這本就是規矩。
只不過,能到上生死擂臺這一步,本就是身份對等,護契人只是一個形式,也是雙方在比斗前,再看下彼此的分量。
但魏陽刻意隱瞞齊云,算是陰了他一道。
齊云若是沒有護契人,那魏陽直接下令,魏家高手便會沖上擂臺,對齊云群起而攻之。
沒人會阻止。
這是規矩。
簽了生死狀,上了生死擂臺,就是這規矩。
擂臺周圍。
藏在人群中的黃蘇有些著急,但想起樓主的囑咐,還是選擇繼續蟄伏。
不到最后時刻,不出面。
此時。
擂臺周圍,人群已經開始躁動起來。
“怎么回事?”
“那個齊云怎么會沒有護契人?”
“沒有護契人,上生死擂臺干什么?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對啊,還以為有看頭了呢,結果就這?”
“他姥姥個腿的,老子被騙了,簡仁這王八蛋,給老子下套!”
“……”
一片喧嘩聲中。
魏陽嘴角劃過冷冽弧度:“既然你沒有護契人,那就按規矩辦,你已經輸了!”
說著,他抬手一揮。
“動手,按照生死狀契書上寫的,廢了他,剜去他臏骨!”
嘩啦——
六個魏家高手動身,向擂臺走來。
沒人阻止。
六個化勁高手,圍住了齊云,內力鼓蕩,一同出手,殺向齊云。
齊云面色陰沉,雙手伸進了衣衫,搭在了飛刀上。
“嗡——”
突然,一道刺耳的嗡鳴聲傳來。
緊接著,一柄長劍,破空而來,深深插進齊云身前的擂臺上。
長劍上裹挾的強橫內力,卷起氣浪,震的六個魏家化勁高手向周圍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凌厲的聲音,緊隨其后。
被強悍內力裹挾的聲音,響徹生死擂臺,在萬人耳畔回蕩。
“他的護契人……”
“是我!”
“南宮雪?。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