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嘯聲剛落。
人群中一陣動蕩。
密密麻麻的人群讓開了一條路來。
一道紫衣身影,緩緩走出。
到了距離擂臺五丈遠的位置,他腳下一踏,整個人高高躍起。
躍到擂臺半空之上,他身形陡然加快。
如同一顆紫色流星,墜落擂臺。
“轟——”
整個由青石壘成的擂臺,都好似被震的晃了一下。
齊云凝眉看去。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魏陽身前,負手而立。
身高八尺半,魁梧壯碩,虎背熊腰,一身紫衣根本遮掩不住那一身雄壯的筋肉。
布料講究的紫衣上,不少位置都被劃開了,露出里面的白衣。
顯然,他也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紫衣人一出現。
全場再次沸騰。
“御寶齋圣子賈泉!”
“真的來了!”
“今天真是太熱鬧了,征禮花的太值了,哈哈哈……”
“……”
萬人現場,大批年輕人激動的都站起了身來,紛紛高呼吶喊。
而這一切還沒結束。
歡呼聲再次被一道笑聲壓了下去。
“哈哈哈……今天這生死擂臺真是熱鬧啊。”
“既然南宮雪、賈泉你倆都來了,那我洪綰也來捧捧場!”
又是一道白衣身影,他踏空而來。
與賈泉不同,他身姿飄逸,好似云中飛雁,高絕輕功,展露無疑。
一個白衣書生打扮的男子落在擂臺上,看起來與賈泉年紀相仿,但與賈泉得分粗獷不同,他長得俊美,風流倜儻。
不過身上的衣衫,也是破破爛爛,一看就是剛經歷大戰。
九鳳樓、御寶齋、琉璃閣,一圣女雙圣子,全都現身生死擂臺。
現場的叫嚷聲,直沖天際,像是炸開了的油鍋。
要不是生死擂臺是露天的,但凡有個棚頂,那都得被掀開。
今日比斗的主角,魏陽和齊云,此時仿佛成了路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南宮雪、賈泉、洪綰三人身上。
萬人人群中,不乏對幾人狂熱崇拜的熱血青年,紛紛嘶吼著,為自己的偶像吶喊。
觀禮臺上,三大勢力的執事,內力運至咽喉,吐氣發聲。
“肅靜!”
“肅靜!”
“……”
但根本不濟于事。
歡呼聲、吶喊聲、嘶吼聲,一浪高過一浪。
齊云看著這幾乎失控的現場,不禁乍舌。
這場景,簡直跟前世那些追星的狂熱粉絲見到偶像一樣。
不過,這倒也是個方向。
以后自己占了青州和五逐郡,可以把武學高手打造成明星啊。
到時候,把高手炒作起來,組織他們約個架,那不是大把收門票?
無形之中。
齊云心中過的發財大計,又多了一條。
心中想著,齊云湊到南宮雪身邊,說道:
“讓他們安靜吧,趕緊開始比斗吧,浪費太多時間了。”
“什么?”南宮雪側目,“你說什么?”
齊云的聲音剛出口,就被現場的呼喊聲給淹沒了。
“我說,讓他們閉嘴,趕緊開始比斗!”齊云只能趴在南宮雪耳邊大喊。
“好!”
南宮雪這回聽清楚了,內力翻涌,開口冷喝一聲。
“閉嘴!!!”
被內力席卷的音浪,迅速向整個現場擴散沖擊。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直接被壓了下去。
剎那之間。
生死擂臺,萬人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只有南宮雪的回音,在回蕩著,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場面安靜下來。
南宮雪橫了賈泉、洪綰一眼,冷聲道。
“既然都來了,那就開始吧!”
觀禮臺上,三個執事這才抬手擦了擦額頭汗水,趕緊趁著安靜,按照流程,組織起比斗。
齊云、魏陽,兩人各自拾階而上,登上高臺。
這時。
現場的人群才反應過來,今天是來看什么的。
墨家的比斗,那也是看頭十足啊。
齊云、魏陽就位。
南宮雪、賈泉、洪綰三人,互相提防著,也上了觀禮臺落座。
墨家五日限兵的比斗,不是一天就能出結果的。
這五天時間。
齊云、魏陽一步都不能離開高臺,吃喝拉撒都在高臺解決。
吃喝,有人送,一日兩餐。
拉撒,有木板搭建的茅房,茅房里有馬桶,每天早晨都有人來倒夜香。
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有人作弊。
從墨家出現比斗開始,就一直沿用至今。
高臺上。
齊云打量著周圍環境。
高臺其實就是在數丈高的塔樓上,以拱斗結構搭建出的一個平臺。
最上面,鑲嵌著青磚。
高臺五丈方圓。
除了精鐵、爐子、風箱等等冶鍛造所需的工具之外,還有一張小板床,這是留給晚上睡覺用的。
木板搭起來的小茅房,里面擺放著馬桶。
以古代的生產力,想建成這高臺,耗費的人力物力,絕對不小。
齊云心里盤算了下,打量完周圍環境,齊云才不急不忙的擺弄起工具。
對于這次要用什么法子鍛造,他早有計較。
這個世界的冶煉鍛造之術,還停留在塊煉滲碳這一步。
他腦子里的鍛造技術,要領先這個世界,至少幾個世紀。
冶煉技術上,炒鋼法、灌鋼法,隨便哪一樣,煉出的鋼材質量都足以讓這個世界的土著震驚。
鍛造技術上,包鋼法、夾鋼法,哪一樣鍛造出的兵器,都遠超這個世界所謂的五成鋼。
不過五日時間,速度很重要。
怎么快怎么來。
那就用炒鋼法冶煉,煉出鋼材,然后用包鋼法鍛造……
齊云捋順了下思路,便開始動手。
不一會。
齊云所在的高臺,爐子就燃起了火焰。
在場萬人仰頭,都看到了齊云高臺上升起的濃煙。
另一邊,魏陽所在的高臺也升起了濃煙。
但在所有人,目光不能看到的高臺上。
魏陽這里的景象,和齊云那里的忙碌不同。
他燃起了爐子后,把幾塊精鐵扔進去后,便不再理會。
他盤坐在小木床上,盤膝運轉內力,修習內功。
閉目入定之前,他望了眼遠處齊云所在的高臺。
那里正對著他的角度,有木板阻隔,他看不到齊云。
但他知道。
此時的齊云,必然是在緊鑼密鼓的忙碌著。
“呵呵……”
魏陽淺笑一聲,嘴角劃過諷刺。
齊云,任你鍛造技藝,如何精湛高深。
這一場,你都必輸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