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這一通牢騷,直接讓他們確定了齊云的身份。
首先,齊云醉酒之后,他的口音變了,根本就不是大乾青州口音,而是字正腔圓的大乾京都口音。
而且,齊云說的關于京都的事,全都可查,有一些,可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
這說明,齊云來自大乾京都,而且身份尊貴。
再結合齊云的牢騷。
他師父,萬人敬仰,被墨家人奉若在世神明。
他師父在四十歲不到的年紀,成就鍛造一途的宗師。
種種跡象下。
齊云師尊的身份呼之欲出。
墨家亞圣——禪慎修!
“齊宗師,令師可是姓禪?”賈峰心急,開口追問。
“嗯?”
齊云猛地抬頭,眼中慌亂,一閃即逝,似乎酒都醒了一些,連連擺手。
“不不不……你們別瞎猜。”
“出門歷練前,師父再三囑咐,不得借他老名諱仗勢行事……要靠自己的本事。”
“圣女知道……她知道。”齊云指著南宮雪,搖搖晃晃的走到南宮雪身邊,一把抓住南宮雪胳膊。
“圣女,你說,我齊云是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坐在這里的?”
“是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在發展勢力,沒有借助他人威名?”
“是。”南宮雪蹙眉,扶住靠在身上的齊云,低聲道,“齊云,你真的醉了……”
“什么,你說啥?”齊云醉眼朦朧,看向南宮雪。
“我說你醉了。”南宮雪手上內力跳躍,就要給齊云驅散些酒氣。
“圣女!”荀淵陰沉的聲音響起。
“……”南宮雪沉默,手上內力散去。
“我問你,你剛才說啥呢,我沒聽清……”齊云渾身酒氣,晃了晃南宮雪的胳膊。
“來來來,齊宗師,圣女她不勝酒力,喝醉了,咱們繼續喝。”一個九鳳樓的太上長老過來拉齊云。
“你松開我!”齊云一把推開拉他的老頭。
“南宮雪,我問你,你剛才說什么,你沒聽到?”
南宮雪扭頭看向齊云,眼神凌厲,企圖瞪醒齊云,但顯然無濟于事。
“你還瞪我?”
齊云口齒含糊不清,一腳將南宮雪身前長案踢翻。
“南宮雪,你什么意思?”
“還跟我擺譜?!”
“你把面具摘下來,別他么一天到晚戴個面具,把面具摘了,陪小爺我喝酒!”
“外面都在傳,小爺是你的男寵,還說小爺是你的鳳奴……”
“我呸!”
“今夜,你就是小爺的奴隸!”
齊云醉醺醺的叫囂聲,在大殿回蕩。
全場,剎那寂靜。
此時,再沒人思考,齊云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
南宮雪什么狗脾氣,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或多或少領教過。
這小子是真醉了。
“齊云!”南宮雪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危險的氣息,瞬間狂飆。
“圣女,不得無禮!”荀淵當即開口,“齊宗師是貴客!”
“老荀!”齊云突然大喝一聲。
“啊?”荀淵下意識應了一聲,臉色難看,此時的齊云顯然就是一個撒酒瘋的酒鬼。
也難怪,他師父說要磨煉他心性。
就這德行,不磨煉心性,就算天賦再高,也不是繼承人的材料。
心中正腹誹,齊云后面的話,讓他差點繃不住。
“老荀,你他么是樓主,還是這娘們是樓主啊?”
“你說話……好不好使啊你?”
“自然我是樓主。”荀淵臉色鐵青。
“那你現在下令,今晚,讓她陪我睡覺!”齊云抬手一指南宮雪。
“啊?”
荀淵嘴角一抽,在場眾人,除了九鳳樓的,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眼神。
尤其是邢靜萱,更是幸災樂禍。
齊云這個混賬玩意,終于去折磨別人了。
且不說南宮雪乖張的性格,能不能受這個氣。
就說九鳳樓圣女與南楚皇室,千絲萬縷的聯系,那也不能讓南宮雪出賣色相。
“齊宗師,你喝多了。”
荀淵沉眉,趕緊揮手:“快帶齊宗師去休息。”
“等一下,我沒喝多!”齊云掙扎,“松開我!”
“帶下去!”
荀淵聲音低沉,已經帶上了怒意。
九鳳樓太上長老中,幾個相比之下,年紀輕的六十多歲老頭,趕緊起身,控制住齊云,帶出大殿。
“松開我!別逼小爺我發火!”
齊云嚷嚷著。
“別看我沒練內力,但師父給我的秘術,不比化勁高手弱!”
“別逼我動手!”
齊云叫罵著,撒起‘酒瘋’。
他突然出手,就是一拳。
“誒呦!”
一個九鳳樓太上長老沒想到齊云力氣竟然這么大,一不留神,著了道,被打了個烏眼青。
“這是什么功夫?”
眾人都是狠狠吃了一驚。
他們在齊云身上,沒感受到半點內力,但齊云這一出手,他們何等眼力,都能看出,齊云的力量速度,都遠超化勁剛入門的高手。
這種橫練秘法,太稀奇了。
不過,禪慎修這種成名數十年的鍛造宗師,又背靠禪家墨家主脈,家底殷實程度,難以想象。
有這秘法也正常。
幾個太上長老連連施展內力,這才把齊云帶出去。
剛出大殿。
“嘔——”
齊云一口吐了一個太上長老一身。
“我**!”
九鳳樓太上八長老簡風一陣反胃,趕緊招呼殿外候著的九鳳樓四鳳使。
“快,齊宗師喝多了,帶他去休息,照看好他,他有什么要求,都滿足他。”
“他么的,老荀,你跟小爺我裝逼是不是?”齊云破口大罵。
“我就讓你們九鳳樓的圣女陪我睡個覺,你就說我喝醉了?”
“我操***!”
剛小跑過來的赤鳳使黃蘇臉色大變,一臉懵逼,看著簡風:“簡老,這……”
“這你奶奶個腿!”簡風把火都撒黃蘇身上了,“快點帶齊宗師去休息!”
“你他么誰啊?”齊云抬腿,對著簡風就是一腳丫子。
“黃蘇,一路帶我來鹿城,他是我罩著的,你他么敢對他大呼小叫?”
“給他道歉!”
誒我擦!
黃蘇嘴角一抽,這是咋了?
讓太上長老給他道歉?
“別別別,齊云……宗師,咱們去休息。”
“你別攔著我!”齊云一把攬住黃蘇脖子,指著簡風,“給我兄弟道歉!”
簡風老臉一陣青一陣白。
齊云顯然已經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他沒必要跟齊云計較,大殿里還等著他們回去,有大事談呢。
他拱了拱手:“黃蘇小子,是老夫剛才失禮了,對不住!”
“不敢,不敢,簡老……”黃蘇嚇的嘴唇直哆嗦。
四鳳使比長老高半級,比太上長老低半級。
但其中的權柄,可是天壤之別。
而且能進長老院,本身人家家族就是五逐郡的頂尖。
平常見到簡風,他都得跪舔。
哪里敢接受簡風的道歉?
簡風皺眉,狠狠給黃蘇使眼色,甩了甩袖子。
“好好好。”黃蘇趕緊答應,帶著齊云離開。
臨走前,簡風還特意囑咐:“一定照顧好齊宗師,你們四鳳使一起,就你自己,一個人,整不住他。”
“是是是……”
黃蘇與其他四鳳使一起,帶著齊云離開。
一路上,齊云把荀淵祖宗十八代,都親切問候了一遍。
聽的黃蘇以及其他三鳳使,心驚肉跳。
他們也算是活久見了。
竟然有人在九鳳樓,把樓主罵的狗血噴頭,還能全身而退。
還特意囑咐,得好好照顧,有什么要求,盡量滿足。
這就是宗師的分量嗎?
齊云被帶走后。
九鳳樓大殿內。
氣氛凝重。
簡風等幾個長老回來后。
荀淵沉聲開口。
“諸位,你們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