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別院占地極廣,只與九鳳樓總舵一街之隔。
氣派奢華,頗有幾分皇帝行宮的氣勢。
正門牌樓上,龍飛鳳舞四個大字。
“青鸞別院!”
進了別院。
四鳳使由黃蘇領頭,帶著齊云來到布置奢靡的臥房。
齊云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一頭栽到床上,轱轆了幾圈,騰的坐起。
“你們九鳳樓怎么回事?”
“齊宗師,您有什么吩咐?”黃蘇趕緊上前,顯然齊云這是還沒醒酒。他小心伺候著,這可是敢在九鳳樓總舵拳打太上長老,嘴罵樓主的狠人。
“明知故問!”
齊云一把扯過黃蘇脖領,吐著酒氣:“你們就讓我自己睡?”
“哦哦哦……”黃蘇恍然大悟。
“快,把別院里的娘子都叫過來,讓齊宗師挑選!”
不一會。
臥房中,鶯鶯燕燕。
齊云晃晃悠悠,在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中轉了一圈,勃然大怒。
“你們九鳳樓就拿這些庸脂俗粉招待本宗師?!”
“啊?”
黃蘇聞言,嚇的一個激靈,趕緊招呼。
“都下去,都下去。”
“還有沒有,再叫一批過來!”
“算了吧!”齊云揮了揮衣袖,醉醺醺的說道,“就她們都趕不上本宗師媳婦的一根腳趾頭……”
“那是,那是……”黃蘇陪著笑臉。
其他三個鳳使也不敢造次。
雖然齊云現在這狀態……簡直是囂張他娘給囂張開門——囂張到家了。
這青鸞別院可是九鳳樓為了招待上賓,特意建造的。
這可是九鳳樓招待賓客的最高規格。
這里的舞姬可都是精心挑選的美人。
就這,齊云還不滿意。
不過,他們也只敢在心里腹誹,面上不敢表露出半點情緒。
畢竟,齊云這可是罵到樓主都不還嘴的狠人。
他們可不敢去招惹。
黃蘇急的團團轉。
接待齊云,這是個福禍參半的差事,招待好了,能得齊云提攜一二,那他前途無量。
要是招待差了,惹得齊云心煩,那就另當別論了。
正不知所措,絞盡腦汁想,哪有能迷住齊云的美人時。
齊云突然在臥房晃晃悠悠的查看起來。
“我媳婦呢?”
“被你們藏哪了?”
“誒呦!”黃蘇一拍腦門,咋把這茬忘了。
齊云上生死擂臺這五日。
任思思一直在任家,他還特意派了人手保護,就是為了賣齊云個好。
這一時心急,咋把這茬給忘了。
“齊宗主,別急,我這就派人,接夫人過來。”
“我也去,你們辦事,我可不放心。”齊云搖搖晃晃的勾住黃蘇肩膀。
深夜。
齊云在九鳳樓四鳳使的陪同下,前往任家。
此時的任家。
風聲鶴唳,全府上下,全都彌漫在一片恐懼氛圍中。
生死擂臺大變,老爺、夫人全都沒回來。
府內,東苑,又被一群九鳳樓高手嚴密把守著,任家所有人全都是心中忐忑,不知所措。
原本就是忐忑不安。
到了深夜,九鳳樓四鳳使帶著大隊人馬沖進了任府,在所有任家人驚恐不安的眼神中,進了東苑,恭恭敬敬的把任思思和佟湘云請了出來。
九鳳樓高手八抬大轎,把母女兩人抬走。
直到九鳳樓人馬遠去,任家眾人才松了口氣,彼此眼神中都是驚疑不定。
現在城里都在傳,生死擂臺,魏陽魏四公子贏了。
可是看這架勢,怎么感覺是齊云贏了呢?
就看剛才,九鳳樓四鳳使的樣子,對佟湘云母女二人,恭敬的就像是看到自己主母一樣。
今夜,鹿城的街道上。
全都是九鳳樓、御寶齋、琉璃閣的私衛,他們嚴密排查,挨家挨戶沖進去排查。
街道更是全面戒嚴。
凡有敢在街道上亂竄的,一律格殺勿論。
但這其中,自然不包括齊云。
當得知,黃蘇這隊伍中,護送的是齊云時。
三方勢力的私衛全都放行,態度畢恭畢敬。
轎子上。
經過幾天調養,氣色明顯好轉的佟湘云,惶恐不安,握著任思思的手:“思思,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等夫君醒酒,就知道了。”任思思看了眼躺在對面,呼呼大睡的齊云,若有所思。
“也好,也好……”佟湘云揉了揉自己太陽穴,似乎在確定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在經歷現實。
這排場有點大的嚇人了。
她雖然到五逐郡以來,一直被藍旖林欺壓。
但在鹿城待了這么些年,有些常識還是知道的。
她不認識人,還能不認識衣服嗎?
前面開路的那四個人,看身上穿著的長袍,那不是九鳳樓四鳳使的樓服嗎?
四鳳使,她要是沒記錯,這是比長老還高半級的。
藍旖林那么囂張跋扈,藍家在鹿城也算是名門望族,但面對九鳳樓的長老,都是低聲下氣。
而這比長老地位還高的四鳳使,現在竟然給她們開路。
而她們坐著轎子。
這太不真實了……
到底發生了什么?
怎么短短五日,一切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還有……
佟湘云打量著酩酊大醉的齊云。
自己這個姑爺……到底是什么來頭?
隊伍路過梧桐客棧。
黃蘇按照齊云的意思,把客棧中的李二狗眾匪都叫了出來,一起去青鸞別院。
進了青鸞別院。
李二狗眾匪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地方啊?
這……太大了,太華麗了。
簡直就跟說書人嘴里的天宮一樣。
還得是大當家啊,這才來鹿城幾天,就混到這般地步了?
眾匪大為震撼。
但他們謹記齊云的教誨,時刻保持著鼻孔朝天,見怪不怪的囂張姿態。
眾匪目中無人的樣子,把黃蘇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里可是青鸞別院。
多少初來乍到的大族子弟,都是成了土鱉。
而這齊宗師的仆從們,竟然一個個都不以為意的樣子,顯然就是司空見慣了這種奢華場面。
不愧是宗師啊。
身邊的仆從,見識都不是尋常大族子弟可比。
心中感嘆著。
黃蘇親自安排眾人住宿。
李二狗等人自然沒資格進入內院,只能安排在外院。
齊云則是被安排象征著尊貴地位的內院群芳閣。
佟湘云也被安排在了群芳閣邊上,說是邊上,但也是獨門獨院,一派奢華景象。
群芳閣。
臥房中。
床榻上,任思思伺候齊云梳洗就寢。
一邊給齊云褪去外衣,她嘴角再壓不住笑意。
除了齊云自己,也就只有她知道,其實齊云并沒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