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凄厲的慘叫聲,傳出了審訊室。
賈泉、洪綰渾身一震,不禁對視,彼此眼神變了又變。
“這齊云還精通刑審之術?”洪綰先忍不住傳音。
“不是精通那么簡單……”賈泉眼神逐漸凝重。
“哦?”洪綰詫異,“賈兄的意思?”
賈泉掃了眼洪綰,目光又瞥了瞥身后的審訊室,忍住了沖進去一探究竟的沖動。
“洪兄,平日里最喜讀書,對儒家經典最是癡迷,對這法家的刑審之術不了解,也是正常。”
聽到耳畔中響起的賈泉傳音聲,洪綰并未反駁。
平日里除了練武,他最喜讀書,對儒家學說,最喜鉆研。”
而賈泉不同,他除了練武之外,最喜歡的便是法家的學說,包括法家中的各種手段。
刑審這一途,普天之下,就數法家鉆研最深,是法家學說中的一個分支。
而賈泉深諳此道。
知道賈泉還有后話,洪綰默不作聲,等待著下文。
果然,賈泉只是略微停頓,就繼續傳音。
“這刑審之術,其中的奧妙精髓,就在于讓受刑之人以最小的傷害,承受最大的痛苦。”
洪綰心中暗自點頭。
賈泉這話不難理解,想要用刑從受刑者嘴里得到想要的供述,那就得讓受刑者足夠痛苦,擊潰其意志。
但若是對受刑者傷害太大,那受刑者直接死去,那也無用。
這其中的尺度拿捏,并不簡單。
賈泉的傳音聲,繼續傳來:“真正的刑審高手,可以讓受刑者飽受摧殘痛苦,而不能死去,是謂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里面慘叫如此凄厲,以我的經驗,受刑之人,應該死去才對,怎么還會活著,繼續受刑?”
“賈兄,這每個人忍受痛苦的極限,還有個人聲音大小,全都不同,僅憑慘叫聲判斷,有些武斷了吧?”洪綰質疑。
“哼……”賈泉輕哼一聲。
“洪兄,你不懂刑審之術,當然判斷不出,通過受刑之人的聲音判斷其承受極限,這本就是刑審的入門手段。”
“不被表面的聲音迷惑,深入體味受刑之人的痛苦、猶豫、掙扎、絕望等等情緒,這是最玄妙美好的滋味……”
賈泉一邊傳音,方正硬朗的臉上,隱隱露出陶醉神色。
審訊室中,慘叫聲,愈加凄厲。
他面上神色越加癡迷陶醉,那神情,好似在聆聽動人的樂曲一般。
洪綰蹙眉,心底一陣惡寒。
這賈泉,十足的變態。
曾聽聞,賈泉最喜歡的就是生刨活人,如今看來,這傳聞不假……
賈泉眉心顫動,一對虎目微瞇,其中浸滿了陶醉神采,傳音聲中,都透露著興奮的味道:
“我敢肯定……齊云對法家刑審之術,已入大師之境。”
“好手段吶,真是好手段……沒想到他一個鍛造宗師,竟然在刑審之術上,還有這般造詣。”
兩人傳音交談的功夫。
齊云出了審訊室,兩人剛想打招呼,但看到齊云那陰沉的臉色,都是沒有開口。
“藍家在哪?我要去藍家!”
“好,我們帶你去。”洪綰應道,他早不想不想在這呆著了。
“不,這里我得留下來處理下,洪兄,你帶齊宗師去藍家吧。”賈泉說道。
齊云、洪綰剛走。
賈泉就迫不及待的沖進了審訊室。
一進審訊室,他渾身猛的一顫,看著眼前景象,滿眼癡迷。
任素素蹲在地上,整個人神情呆滯,好似癡傻。
而讓賈泉滿眼癡迷的是行刑架上的軀體。
血跡斑駁的行刑架上。
藍旖林此時已經成了半具骸骨,鮮血淋漓,但她還沒死,竟然還能呼吸。
極致的痛苦,讓她不斷發出虛弱的哀嚎:“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我什么都說了,殺了我吧,求求你……”
“這……”賈泉走進藍旖林,看著眼前的血腥,嘴唇顫動。
“這簡直…簡直就是杰作!”
“天吶……”
賈泉眼角抽動,視線在藍旖林的身上游動著。
“九百三十七刀……整整九百三十七刀,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凌遲之法?”
“齊云竟然會凌遲之法……”
賈泉說著,興匆匆的找到一把行刑的小刀,來到藍旖林身前,興奮的找到一處下刀位置,有千斤之力的手掌,此時拿著小小刀片,卻是因為興奮,微微顫抖。
“啊——”
又有血肉被割下,藍旖林發出一聲慘叫后,咽氣了。
“死了?”賈泉瞠目,“怎么回事,剛才明明還有力氣叫呢……哪里出錯了?”
嘀咕著,他扭頭看向任禮。
感受到賈泉的目光,任禮渾身顫栗,縮向墻角:“圣子,你,你要干什么?”
“明知故問……”賈泉把玩著手中的小刀,“剛才齊云怎么做的……他能做到,我也肯定能!”
“不……不……”任禮嚇的頭皮發麻。
“不要,圣子饒命,饒命……啊!!!”
凄厲的慘叫聲乍起。
不知多久之后,任禮倒在血泊中,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已經沒了神采的眸子中,除了懼駭,剩下的盡是悔恨。
他后悔,那一夜為什么不選擇相信齊云。
他更恨,恨為什么當初,不直接殺了任思思,而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藍旖林把任思思賣給了人牙子。
悔自己錯過了機會。
恨自己還不夠狠……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了最后的那一瞬,再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怎么回事?!”
賈泉雙眉深凝,“才一百多刀,就死了?我跟齊云差這么多?”
嘀咕著,他扭頭,視線落在了蜷縮在角落的任素素。
不多時,慘叫聲,再次響徹審訊室。
另一邊。
齊云殺進藍家,把藍家翻了個底朝天。
在審訊室內,他凌遲藍旖林,催眠任素素。
從這母女口中得知了任思思中毒的原委。
當日,他與魏陽比斗之初。
這歹毒的母女,篤定魏陽會贏,怕魏陽把任思思贏走之后,影響到任素素的地位,便在當晚給任思思下了七日摧心的奇毒。
這毒藥,就是藍梓搞到的。
齊云此時,心中殺意已然沸騰。
藍家因為藍梓的一念之差,徹底成了墳場。
黎明。
已經將藍家挖地三尺的齊云,臉色愈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