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暗室陰影中,傳來領(lǐng)命聲。
緊接著,細微的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荀淵靠在寬大的座椅上,嘴唇發(fā)白,默默調(diào)息著自己的內(nèi)息,恢復著內(nèi)力。
許久時候,他臉色好轉(zhuǎn)了不少,但眉眼之中難掩疲態(tài),顯然驅(qū)毒,損耗了他不少內(nèi)力。
“齊云若是對他夫人沒有動真情的話……那他先前反應怎么會那么大?”
荀淵嘀咕著,還在琢磨齊云和任思思的事。
暗室中,一個仆人打扮的中年人恭聲道:“主人,這齊云囂張跋扈,狂悖之極,他泄憤之舉,不足為奇。”
“下午時候,牢獄那邊傳來消息,齊云將藍旖林活剮了,這行徑,泄憤之嫌多過了查找解藥的焦急。”
“嗯……”荀淵沉吟,不置可否。
“你再加派眼線,盯緊齊云,還有…齊云就要進山探查鐵礦了,他進山后,也派人盯緊,每隔一日,就要傳消息回來?!?/p>
“是?!蹦瞧腿斯響?。
這時。
門外傳來通報聲。
“主人,圣女求見。”
“不見。”荀淵眸子微閃,朗聲回道。
“是。”門外傳來回應聲。
不等門外之人離開,荀淵又道:“還有,告訴她,跟在齊云身邊,不要亂跑,尤其是馬上就要進山探鐵礦,御寶齋、琉璃閣都在討好齊云,別讓賈泉、洪綰鉆了空子?!?/p>
“是?!?/p>
“……”
傳話的樓主仆人一路出了暗室,來到九鳳樓總舵樓主大殿中,出了殿門,就看到一襲黑衣的南宮雪,連忙躬身行禮。
“圣女?!?/p>
“樓主怎么說?”南宮雪問道。
“樓主說他有要事在身,不便見圣女,還有……”傳話的仆人把荀淵的交代重復了一遍。
“嗯……”南宮雪點了點頭,“轉(zhuǎn)告樓主,我會看住齊云。”
仆人又對南宮雪行了一禮,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等一下!”南宮雪叫住仆人。
“圣女,您還有什么話需要我代傳?”仆人態(tài)度恭敬。
“我沒什么話要代傳的……”南宮雪說著,向仆人身邊走近了一步,低聲道。
“樓主給齊云夫人驅(qū)毒,我一直都在青鸞別院,但樓主驅(qū)毒之后,看也沒跟我說一聲,就離開了……”
“七日摧心可不是一般的毒物,我擔心樓主,這才趕來看望的,樓主現(xiàn)在怎樣?”
“樓主一切都好,我看龍精虎猛的?!逼腿嘶氐?。
“你在說謊!”南宮雪眸子微瞇。
“說,樓主現(xiàn)在是不是內(nèi)力消耗甚巨,虛弱無力?”
“沒,沒有……”傳話仆人連連擺手,“我我,我看樓主氣色很好……”
南宮雪審視眼前的仆人,良久后,開口說道:“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
仆人躬身一禮,起身后,趕緊退回大殿,匆匆離開了。
殿門緩緩關(guān)閉。
南宮雪透過殿門,望著大殿內(nèi)的景象。
大殿中,看得見的高手護衛(wèi),有上百人,陰影之中,還藏著不知多少暗哨。
“砰……”
殿門徹底合上了。
南宮雪又看了殿門幾眼,才轉(zhuǎn)身離開。
出了九鳳樓總舵后,她搭在腰間劍柄上的手,才緩緩松開,接著未做停留,徑直回到青鸞別院。
深夜。
暗室內(nèi),盤膝調(diào)理內(nèi)力的荀淵,收到了青鸞別院眼線傳回的消息。
“二十個美人一到青鸞別院,就被齊云叫去群芳閣后院的碧蔭池,飲酒作樂,而后歡好……享男女之樂,魚水之歡……”
“……”
聽著眼線的稟報,荀淵臉色陰沉:“夫人中毒,昏迷不醒,他卻如此……你確定他不是逢場作戲?”
“我確定,他……他是動真格的,做不得假,而且我看他一點都不傷心也不擔心啊,玩的很盡興,花樣繁多……”
“夠了!”荀淵呵斥一聲。
那傳信的眼線頓時閉嘴,不敢多說半句。
“去吧?!避鳒Y擺手。
“是?!毖劬€行禮后,趕緊離開。
“哼。”荀淵冷哼一聲,眼神陰冷,隱有怒容,“年紀輕輕,沉迷美色,就算他天縱奇才,也難成大器!”
雖然嘴上狠聲怒罵,有點長輩對晚輩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但他心里最希望的是齊云對任思思情深意切,而不僅僅是喜愛其美色。
這樣,他手里的籌碼才足夠有分量。
不然……只是美色,權(quán)衡利弊之間,齊云會舍棄的,畢竟玩物而已。
一旁的仆人,看出荀淵心思,開口說道:“主人,既然這樣,那任思思,您還給她驅(qū)毒嗎?今晚圣女求見,我看她來者不善吶?!?/p>
“驅(qū)毒自然是要驅(qū)的……”荀淵沉聲道,“墨家主脈的鍛造秘術(shù),我勢在必得。”
“主人,萬一那齊云耍賴……怎么辦?”仆人小心問道。
“耍賴?”荀淵眼角微寒,“我自有辦法,讓他不敢跟我?!儆?,親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凡事都不能輕易的蓋棺定論?!?/p>
“主人睿智?!逼腿速潎@。
“呵呵……”荀淵輕笑幾聲,神色恢復如常,再看不出喜怒,“若是這點定力都沒有,我豈不是成南宮雪了?”
……
青鸞別院。
群芳閣后院,碧蔭池。
此時已是深夜,而這里燈火通明,燭火搖曳,散發(fā)著曖昧的暖光。
八丈見方的溫泉池,周圍紗幔垂落。
溫泉池邊上,玉體橫陳,二十個荀淵送來的美人,全都陷入了酣睡之中。
溫泉池內(nèi),齊云靠著池邊,靜靜發(fā)呆,目光所望之處,正是群芳閣頂樓的位置。
在那里,北側(cè)是臥房,臥房中,任思思正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眸光晃動,許久之后。
齊云緩緩起身,披上長袍,出了帷幔。
外面,四鳳使臉色尷尬的候著。
先前,帷幔之中的狂風暴雨,他們都聽的真切,帷幔上搖晃的影子,他們也看的真切。
一見到齊云出來,他們趕緊低頭。
“齊宗師,您這是?”黃蘇問道,“時間不早了,您不在這休息嗎?”
“時間不早了?我看正是良辰?!饼R云笑道,“明日,我就要進山探礦了,這一去一兩個月都得露宿荒野了,今夜我得耍的盡興些!”
啊?
四鳳使面露古怪,不禁瞄了眼安靜的碧蔭池,這耍的還不盡興嗎?
這齊云,他是鐵打的后腰…鋼鑄的腎嗎?
“來來來,黃蘇,你陪我再喝幾杯?!饼R云沖黃蘇招手。
“好……”黃蘇趕緊應道。
能跟齊云單獨共飲,這種待遇,那些太上長老蝌蚪?jīng)]有。
“另外,再叫些美艷的歌姬來,美酒、美人相得益彰,缺一不可?!饼R云揮手。
黃蘇身形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