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的兩條手臂好似鐵鑄的一樣!
開碑裂石的爪力,瞬間將對方手臂上衣物抓出道道劃痕。
但根本沒有骨骼斷裂的聲音,只有好似金屬摩擦的側耳聲響傳來。
破碎的衣袖下,露出道道白金色的肌膚,沒有半點傷痕。
“這是什么功夫?!”
南峰心頭巨震。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
魁梧人影雙手反抓住他的手臂,猛的絞動。
南峰雙臂被折斷。
沒有慘嚎聲,他身形一轉,飛身向窗戶掠去。
嗒!
他腳踝被一張大手抓住。
磅礴巨力洶涌而來,任他如何鼓動內力,在這巨力面前,都好似海潮上的一葉孤舟。
咔嚓咔嚓——
南峰雙腿被折斷。
嘭!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南峰好似破麻袋一樣,被一拳擊飛,撞在墻壁上,緩緩滑落,在墻壁上留下一個人形的凹陷。
“噗——”
一口黑血噴出,南峰再沒有力氣站起來。
“果然,跟徐渭說的一樣,你體質特殊,竟然沒有痛覺。”齊云摘下斗篷,打量著南峰。
此時南峰筋斷骨折,丹田破碎。
這種傷勢,就算是意志再堅定的人,也不會像他這么安靜,不僅沒有一點痛苦呻吟,竟然面不改色。
“你剛才在套我話?!”
南峰醒悟,看著眼前魁梧身影,那在昏暗燈光中,跟自己五哥八九分相似的臉。
齊云沒有回話,只是走到一旁,打開一整套的胭脂水粉,還有各種化妝用的小物件。
“肩膀窄兩寸……”
嘀咕著,他修剪墊肩,給自己墊上。
“個頭矮了一寸……”
“下頜骨窄了……”
“……”
齊云一邊嘀咕著,一邊擺動著各種工具。
而剛才假裝不敵被踹飛的木昭,也走過來,輔助齊云裝扮。
不多時。
南峰看著眼前的魁梧身影,雙目圓瞪,泛起血絲。
眼前這人,已經跟自己五哥有九成五以上相似。
若不是自己與五哥相識多年,又知道這人是假冒的。
他乍看之下,都認不出。
“狗賊!!”
“老子是洪王府內衛,你敢對我動手,你活膩歪了?”
齊云走向南峰,伸手捏住南峰脖子。
“你沒有痛覺,酷刑對你沒用,我給你活命的機會。”
“你配合我……”
“呸!”南峰吐出一口血痰,“不知死活的狗賊!”
“是條漢子,我給你痛快!”齊云手上發力。
咔嚓——
南峰頸椎爆碎,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沒想到,齊寨主竟然還精通易容之術。”木昭眼神復雜。
“只是略懂,精通談不上。”齊云整理著衣物。
“這徐渭面似黑炭,生的粗獷魁梧,半張臉都被絡腮胡遮掩,偽裝的難度并不高。”
“齊寨主不必謙虛,不說這易容之術,口技擬聲,以假亂真,也是堪稱一絕。”
木昭這可不是彩虹屁,齊云的口技,確實厲害,模擬出的聲音,跟徐渭幾乎一模一樣,真假難辨。
“徐渭聲線粗糙沙啞,模擬起來并不難。”齊云隨口說了一句。
突然想到什么,他瞄了眼木昭,故意說道。
“我這都是略有涉獵罷了,真要說起易容擬聲的本領,天下會中精通此道的異人,那才是堪稱奇詭。”
木昭聞言,眼神一凝。
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開口。
“我聽聞江湖上有一門失傳的絕學,集縮骨功、易容術、擬聲術為一體,大成之人,可一人千面,男女老少,隨意轉變。”
“莫非天下會中,有練成這種絕學的奇人?”
果然,真有這種手段……齊云心中一驚,面上不動聲色。
“這算什么,不過小道爾。”
“若木兄感興趣,等你入了天下會,我給你引薦就是。”
“謝齊寨主,若能順利入會,木某……”木昭拱手,就要好好表態。
“行了……”齊云擺手。
“多說無益,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眼下當務之急,是這城里的事。”
“是,全憑齊寨主吩咐。”木昭點頭,態度謙卑,不敢再有別的心思。
這天下會,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僅僅是齊云這冰山一角,就已經讓他震撼莫名,若真能加入,一窺全貌,那木家必然又多出一條路來。
按照齊云的意思,木昭收拾好南峰的尸身。
不多時。
一道徐渭、南峰兩人的密令,從老宅傳出,傳到飛羽衛蟄伏的宅子。
不久之后。
五百飛羽衛動作起來。
其中兩百飛羽衛,分為二十人一隊,分批次從后門出了老宅,按照密令中的指示,前往一處宅院。
另外三百飛羽衛出了宅子,直奔段家府邸而去。
……
安城,段家府邸。
“師父,九鳳樓聯合御寶齋、琉璃閣的人封城了!”段坤面色凝重。
“是不是那三個圣子、圣女要對咱們出手?”
“動手又如何?”段罡面容冷肅。
“這里是安城,不是鹿城,圣女、圣子武功雖高,但就安城中這些人手,他們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我段家高手數百,另有召集的江湖高手數百,合計千人,還怕他們?”
這時。
“族長!”段家十二杰中的老大進入大廳。
“齊云又進城了,這消息在江湖人中都傳開了,受咱們雇傭的江湖人全都進城了。”
“哦?”段罡眼神微動,思忖片刻,開口問道。
“有那圣子、圣女的消息嗎?”
段家十二杰回來后,已經把龍頭嶺的情況如實說了。
段罡也認同他們的想法,在安城守株待兔。
可是,現在聽這意思,怎么齊云并沒有落入南宮雪、賈泉、洪綰任何一方手里?
“沒有他們的消息,自從昨日龍頭嶺地龍翻身,他們就一直沒有出現過。”
“嗯。”段罡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看向墻上掛著的地形圖。
“安城是山城,周圍全都是險峻山脈,溝壑縱橫,斷崖叢生……若是他們抓到齊云,只要想回鹿城,那必經安城而過。”
“師父,他們不會帶著齊云入關吧?逃到青州吧?”段坤沉眉。
“不會!”段罡擺手。
“他們沒那么蠢,他們武功雖高,但進了青州,那就是龍游淺灘。”
“話說回來,我還真是希望他們帶著齊云進青州地界。”
“那樣一來,他們可就真是插翅難逃了。”
幾人正說話間。
大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通報聲。
“族長,有大隊人馬向咱們段家府邸殺來!”
一個段家仆人小跑著沖進來。
“哦?”段罡花白的眉毛一揚。
“是九鳳樓的人?”
“不是!”那仆人搖頭。
“那是御寶齋的人?”
“不是……”仆人大口喘息著,練練擺手。
“那是琉璃閣?”段罡沉眉。
“都不是……”那仆人狠狠咽了口唾沫,終于順過氣來,大聲叫道:
“是,是…是飛羽衛!”
段罡瞳孔一縮,騰地起身。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