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見到齊云,任思思眼眶微濕,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是放了下來。
但一旁的佟湘云就沒有什么好臉色了:“原來是姑爺啊,這么久了,你也算是想起思思來了。”
“不過,鹿城大變,你仰仗的九鳳樓已經倒了,跟九鳳樓有關的人,都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你還是快些逃命去吧。”
“娘……”任思思掙扎著起身,開口叫了一聲,就要再解釋。
“無妨。”齊云擺手,“形勢危急,有些事情,瞞著岳母,也是無奈之舉,岳母有些誤會,也屬正常。”
“哼,故弄玄虛。”佟湘云并不相信齊云的話,神色冷淡,擋在任思思榻前,看向齊云的眼神,滿是提防。
歷經大戰,齊云冷峻的面上,殺氣未散,但還是對佟湘云,露出一絲溫和笑意:“岳母,我現在要為思思驅毒,些許誤會,驅毒之后,我自會與您說明。”
看著齊云的笑臉,佟湘云不為所動。
這段時間以來,齊云的所作所為,早已經讓她傷透了心。
不是齊云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卸下防備的。
眼看著佟湘云擋在榻前,寸步不讓,齊云苦笑。
“思思驅毒要緊,岳母……只能先得罪您了。”
“你要干什么?”佟湘云滿眼警惕,雙手微張。
話音未落,她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動彈不得。
以齊云如今的身手,封住佟湘云這種未曾習武的普通人的穴道,比吃飯喝水都要簡單。
佟湘云周身大穴被封,僵在原地,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唯一能動的雙眸,緊盯著齊云,其中有怒、有怨、有驚、有懼,唯獨沒有信任。
對此,齊云也懶得再多說。
之前與荀淵的斗法,萬分兇險,稍有不慎,漏出破綻,荀淵便會在任思思身上使手段,用來要挾他。
要想騙過荀淵,那必須要騙過除了他和任思思的所有人。
這其中自然就包括佟湘云。
這些日子以來,他對任思思的‘不聞不問’,早已經在佟湘云心中成了既定的事實。
而任思思剛蘇醒的那一天。
他對任思思的徹夜‘泄欲’,更是讓佟湘云對他又恨又怕。
再加上,為了不在荀淵的層層監視下露出破綻。
他對任思思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對佟湘云說的實情。
顯然,這些謀算和布置很成功,荀淵被蒙了過去,佟湘云更是……
就在方才,任思思眼看著攔不住佟湘云,道出實情,但佟湘云根本就不信,只覺得任思思是被齊云騙了。
自從任思思中毒以來,諸多謀劃和細節,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不過,事實勝于雄辯。
齊云向來都是喜歡拿事實說話的人。
封住佟湘云穴道后,齊云來到榻前,對上任思思有些擔憂的眼神,抬手握住任思思柔軟微涼的小手。
“別擔心,等我給你驅毒之后,慢慢跟岳母解釋。”
任思思感受到包裹著自己手掌的溫暖,心中安穩了不少,目光從佟湘云的身上收了回來,看向齊云,重重點頭。
夫君和娘親,都是他最親近的人。
佟湘云誤會齊云,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齊云扶起任思思,上了床榻,抬起手掌,抵住任思思后心,運轉體內勁力。
道道精純強悍的勁力,在他的掌控下,由血肉之中,滲透到丹田,經由丹田轉化,分化成精純內力,涌入經脈,游走到勞宮穴而出,通過任思思后心進入體內。
按照荀淵所說。
其實任思思中的毒早就解除了,只不過為了拿捏齊云,他用自己的獨門毒功,在任思思體內經脈中,留下了一縷毒氣。
這縷毒氣并不強,但對任思思這樣的普通人來講,足以讓她體虛氣弱,臥床不起。
這種程度的毒氣內力,根本就不用不到郎中開藥,齊云內力進入任思思體內,只要運行一周天,那毒氣內力自然潰散。
齊云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勁力,轉化成任思思能承受的溫和內力,進入任思思體內。
“嗯……”
齊云內力一進來,任思思痛哼一聲。
好疼……
雖然齊云控制著內力強度,盡可能讓分化出來的內力,足夠的溫和,已經很小心了。
但這對任思思從未開發過的經脈來講,還是太強橫了。
初次承受齊云強橫的內力,極不適應。
“疼嗎?”齊云內力微頓。
“有點……”任思思蹙眉,隨即柔聲道:“不過還好,我能挺住……”
“那我再輕點。”
“嗯……”
“這回呢?”
“好一些了……”
“現在呢?”
“好多了,一點都不疼了,還有點暖暖的,很舒服……”
“……”
齊云一邊運功,一邊跟任思思交流,調整著內力輸出的強度和速度。
一旁的佟湘云,唯一能動的雙眸,看著床榻上,你儂我儂的兩人,眼神一變再變。
此時的齊云很溫柔,甚至讓她都有些不認得了。
其實她跟齊云的接觸非常少。
第一次見面,就是在任府,剛打個照面,沒說上幾句話,就面臨藍依琳、任素素母女的刁難。
然后就是接連的變故,齊云跟任家、跟魏陽的爭斗,也沒有接觸的機會。
若說印象,她也只記得齊云的狠辣。
再之后,就是任思思中毒昏迷后。
齊云一走就是數月,連封信都沒來過,一個月前再次回來,對任思思也是不聞不問。
直到任思思醒了。
齊云來了,但并不是關心,而是為了泄欲,根本不顧任思思虛弱的身體,折騰了一夜。
而后,就再次不聞不問。
在她心里,齊云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涼薄之人,對任思思也沒有感情,只是當做發泄欲望的玩物。
可此時……
齊云對任思思的關心,不像是演的。
而且……也沒必要演。
高閣之上,佟湘云靜靜佇立,齊云在床榻上為任思思療傷。
一切仿佛靜止,只有內力緩緩的流動聲,和任思思時而急促時而平緩的呼吸聲,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
齊云在給齊云療傷之時。
九鳳樓總舵中,已經炸開了鍋。
不,準確的說……是賈邢的心里,炸開了鍋。
他看著眼前自己的親信,眼角微抽。
“咱們御寶齋……有人帶隊去青鸞別院了?!”
(周二,12月17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