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槐就這么臉色冰冷的站在郭亮身后,渾身上下隱隱有一股怒意在涌動,不少虎賁衛(wèi)軍卒都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他們怎么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呢?
郭亮被林易槐盯得心里發(fā)毛,但又不想露怯,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我說你們都是花拳繡腿,不堪一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在了郭亮的臉上,瞬間就把他扇蒙了。
全場死寂。
郭亮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腦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伸出手:
“你,你敢打我!”
林易槐是鳳字營主將兼領(lǐng)瑯州衛(wèi)指揮僉事,和郭亮一樣是正五品,可郭亮自以為京軍高人一等,壓根沒把林易槐他們這些邊軍武將放在眼里。
一個自己看不起的家伙竟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僅郭亮蒙了,就連那些虎賁衛(wèi)軍卒也蒙了,面面相覷,鳳字營那些正在操練的兵馬也呼啦啦圍了過來,有眼力見的已經(jīng)撩起袖子準(zhǔn)備動手了,場面上的氣氛一下就變了。
“打你又怎么了?”
林易槐冷聲道:
“你罵我邊軍將士,沒給你一刀就不錯了!”
“混賬東西,敢打本將軍!”
回過神來的郭亮怒不可遏,抬手一拳頭就向林易槐砸了過來:
“老子打死你!”
“哼~”
林易槐冷哼一聲,半邊身子往右邊一側(cè),剛剛好躲過了郭亮的拳頭,右腳往前一探,恰到好處地插在了郭亮兩腿之間,絆了他一下。
“哎呦~”
郭亮一個不穩(wěn),一頭栽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哈哈哈!”
鳳字營軍中爆發(fā)出一陣哄笑,就郭亮這拳腳功夫?qū)賹嵤怯悬c菜了。
“王八蛋!”
滿臉羞紅的郭亮都快氣瘋了,爬起來就是一套王八拳,虎虎生風(fēng)地往林易槐身上招呼。
看起來兇猛,實際上每一拳都沒什么力道,更談不上章法。
“砰!”
林易槐只出了一拳,砸在了郭亮的拳背,一拳頭的力道下去讓郭亮渾身直發(fā)抖,只覺得整條手臂都快脫臼了,臉龐扭曲到了極致。
下一刻林易槐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后一扭。
“啊~”
郭亮哀嚎一聲:“疼疼疼!”
殺豬般的嚎叫回蕩全場,別說郭亮自己了,就連那些虎賁衛(wèi)的士卒都覺得十分丟人。
林易槐死死扣住郭亮的手腕:
“誰才是花拳繡腿,嗯?誰才是不堪一擊,嗯?
廢物!”
“混賬!”
郭亮哆哆嗦嗦地朝自己的手下嘶吼道:“你們這些蠢貨,還不救人!”
“放開我們將軍!”
“放開!”
“給我上,救下將軍!”
虎賁衛(wèi)總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一群人嘶吼不斷,張牙舞爪。
“我看誰敢動!”
林易槐的眼神只這么一掃,身后的鳳字營就整齊地往前一邁,殺氣騰地一下就籠罩半空,鎮(zhèn)住了蠢蠢欲動的京軍。
其實因為周斌敵視顧思年的原因,兩邊這些天來時有一些斗氣的舉動,明里暗里都在較勁,只不過這次的場面鬧得有些大了。
“林易槐,你區(qū)區(qū)一個正五品的指揮僉事就敢對同袍動手動腳,你們瑯州衛(wèi)的軍紀(jì)就是這樣的?”
怒喝聲響起,兩道人影從后面緩緩行出。
前面那個自然是周斌了,后面那位乃是虎賁左衛(wèi)副將馬遷,官任正四品,剛剛那句大喝就是出自馬遷之口。
“周將軍,馬將軍,不是末將要挑事,是他郭亮先出言不遜,侮辱我邊軍將士!”
兩人的出現(xiàn)并未讓林易槐松手,反而是更用力了些。
“啊~”
郭亮再度哀嚎:
“將軍,將軍快救我啊!”
周斌的眉頭皺了皺:
“就算是他出言不遜在前,也不至于拳腳相加吧?同樣是正五品卻對同袍毫無敬意,顧將軍帶兵還真是不一樣。
一個指揮僉事,見到上司不知道行禮嗎?”
“我怎么帶兵還輪不到你指指點點吧?”
顧思年同樣從人群中走出:
“周將軍剛剛那句話說得好,見到上司應(yīng)該行禮,對吧?”
兩邊的主將同時出現(xiàn),聰明的人已經(jīng)猜到今天怕是不太好收場了,誰肯在這種場合下丟人?
顧思年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周斌臉色一下子就黑了,合著自己挖了個坑自己跳進(jìn)去了?無奈之下他只好抱了個拳:
“見過顧將軍!”
語氣中帶著極度的不服。
顧思年這才揮了揮手,林易槐心領(lǐng)神會,手掌一松把郭亮往對面一推。
郭亮幾乎是哀嚎著來到周斌面前:
“將軍,這個林易槐實在是目中無人,您可得替末將做主啊!”
郭亮邊說邊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閉嘴,廢物!”
周斌破口大罵:
“到后面站著!”
周斌只覺得臉快丟干凈了,你一對一打不過別人就算了,竟然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挨了一頓罵,郭亮老實巴交地站在了背后,再也不敢吭聲。
雖然丟人,但周斌還是回頭看向顧思年:
“顧將軍,不管怎么說也是你麾下將校出手傷人,難道不應(yīng)該給虎賁衛(wèi)一個說法嗎?”
“剛剛林將軍說得很清楚,是他出言不遜在前。”
顧思年很隨意的說道:
“我邊軍血戰(zhàn)沙場、大小數(shù)十戰(zhàn),戰(zhàn)死者不計其數(shù),也是他這種人可以羞辱的?”
“好,就算顧將軍說得對,我回去之后自會責(zé)罰他。”
周斌的拳頭逐漸捏緊:
“那林易槐出手傷人該怎么算?按我涼軍軍律,他起碼應(yīng)該重打五十軍棍!以儆效尤!”
“呵呵,周將軍就別在這裝模作樣,什么責(zé)罰不責(zé)罰的,你不就是想找事嗎?”
顧思年漫不經(jīng)心的雙手抱胸:
“咱們是軍人,就用軍人的方式來處理,如何?”
“有意思。”
周斌冷笑一聲:“愿聞其詳!”
“剛剛這個家伙說我邊軍將士不堪一擊,如同土雞瓦狗。”
顧思年瞄了一眼躲在后面的郭亮,輕笑道:
“倒不如咱們比試一場,看看哪邊的戰(zhàn)力更強些。
鳳字營出三百人,虎賁左衛(wèi)出五百人,各執(zhí)木棍,兩邊混戰(zhàn)。
最后哪邊的人還站著,就算哪邊贏。
敢嗎?”
周斌氣的啊,這家伙說話也太狂妄了,三百人就想對付虎賁左衛(wèi)五百人,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顧思年又補充了一句:
“若是鳳字營贏了,此事就此作罷,若是你們贏了,林易槐這五十軍棍我替他挨。
如何?”
“好!”
周斌獰笑道:
“希望顧將軍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