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申屠梟,咱們再來看看他的兒子們?!?/p>
云依瀾的聲音再度回蕩屋內(nèi):
“所謂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北燕皇帝生出來的兒子也都各有各的性格。
申屠梟子嗣眾多,兒子女兒加起來的有十幾個,不過并不是所有皇子都能成才,值得咱們注意的有這么幾位?!?/p>
“首先就是去年領(lǐng)兵,進犯瑯州關(guān)外的大皇子申屠景霸。
此人不僅是長子,更號稱大燕第一悍將,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
曾多次率軍平定國內(nèi)部族叛亂,手段兇殘,敢于反抗者比遭遇血腥屠戮,殺得草原部族聞風(fēng)喪膽。
在眾皇子中他的戰(zhàn)功最為顯赫,缺點就是有勇無謀,脾氣耿直。
其母更是一介平民,早就死了,也就是說他背后一無母族相助,二無朝堂重臣助力,最多有一些軍中將校效忠于他。
這樣的出身幾乎斷絕了他爭奪汗位的可能?!?/p>
“次子,也就是在前線督戰(zhàn)的申屠瀚,他在北燕國內(nèi)被稱為最像申屠梟的兒子,也是汗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其母出自北燕大族察罕氏,這次與咱們交手的藍(lán)底銀熊旗主帥察罕八都魯也出自察罕氏,相當(dāng)于是申屠瀚的舅舅。
北燕朝堂有不少文臣武將都是申屠瀚競爭汗位的支持者,咱們要多加注意?!?/p>
“察罕氏~北燕大族?!?/p>
顧思年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
“像察罕氏這樣的大部落有哪些?”
云依瀾話鋒一轉(zhuǎn),聊起了所謂的北燕大族:
“在燕國內(nèi)部除了皇族之外還有四大部族,分別為:
兀顏、察罕、斡勒、納刺。
此四族在一開始都算不上大族,中等偏上罷了。
但是在申屠梟繼位、北燕內(nèi)亂這些年里他們鼎力相助,出兵出力,助申屠梟坐穩(wěn)了汗位。
而申屠梟也給了他們相應(yīng)的回報,如今這四大家族占據(jù)著草原最肥沃的土地、最好的馬場。
有了土地牛羊,騎卒人口繁衍迅速、日漸壯大,區(qū)區(qū)二十年就一躍成為燕國大族。就連皇族子弟對他們也要客氣三分?!?/p>
“兀顏、察罕、斡勒、納刺。”
顧思年若有所思地說道:
“說白了這幾家就是從龍之臣,他們在申屠梟身上壓了寶。
而申屠梟當(dāng)年年輕,也需要助力,就與這四族聯(lián)姻合作。
兩邊是互幫互助?”
“沒錯!”
“明白了,你接著講?!?/p>
“說完老大老二,咱們再說說正在出使我朝的四皇子申屠景靈。
眾所周知,草原民族尚武成風(fēng),人人自幼習(xí)練弓馬,皇子們更不例外,獨獨申屠景靈是個怪胎。
不愛弓馬只愛讀書,在眾皇子中才學(xué)是最高的,武藝一點也無,所以申屠梟將不少政務(wù)交給他處理,卻從未帶過兵。
申屠景靈的母族乃是四族之一的斡勒部,同樣實力強悍。
但從安涼閣掌握的情報來看,申屠景靈壓根沒有爭奪汗位的心,在朝中更沒有結(jié)交什么黨羽。
另外,他與其他皇子的關(guān)系都不錯,像是個和事佬一樣的人物?!?/p>
“噢?這么強的能力卻對汗位沒興趣?”
褚北瞻頗為詫異:
“那此人要么是在裝,要么是真的無心權(quán)位?!?/p>
“至少從現(xiàn)在看來還沒什么野心?!?/p>
云依瀾接著說道:
“七皇子申屠景炎,咱們的老對手了,算是眾多皇子中野心最明顯的一位。
多次帶兵犯邊,想要靠戰(zhàn)功博得陛下的青睞,背后母族同樣是四族之一的納刺族。
單論實力,納刺族略遜色于察罕族,但在草原內(nèi)部也是巨無霸的存在。
如果說現(xiàn)在的草原誰爭奪太子之位最積極,無疑是老二和老七,這兩人差點就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p>
“看出來了。”
褚北瞻譏諷道:
“從這個申屠瀚抵達(dá)前線之后,北燕的排兵布陣總給咱們一種古怪的感覺。
實際上就是他們內(nèi)部不和,在互相提防。
這樣的兩個人放在一起,他們想打勝仗都難啊~”
“最后一位,八皇子申屠策!
此人在眾多皇子中籍籍無名,唯一出名的就是他的身體。
申屠策自幼體弱多病,有肺疾在身,常年咳嗽,據(jù)說連一把最輕的弓都拉不開。
這也就是皇子,皇族養(yǎng)得起,若是生在尋常人家早被拋棄了。
這次申屠策作為副帥跟著申屠景炎出征,咱們才特地搜尋了他的一些相關(guān)情報。
可此人實在沒什么名氣,與其相關(guān)的情報更是少之又少?!?/p>
第五南山抬頭問道:
“此人的母族也是四族之一嗎?”
“并不是,只是草原一個不起眼的小部落,在朝堂上沒什么分量。
但據(jù)說他的母親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替申屠梟擋過一刀,當(dāng)場斃命,申屠梟倍感傷心。
早年喪母,又體弱多病,所以申屠策打小還是頗受申屠梟喜愛的,只不過汗位與他毫無關(guān)系。
在草原上連弓都拉不開的男人,與廢物無異。
滿朝文武百官,沒有一個會支持申屠策承襲汗位?!?/p>
“原來如此~”
第五南山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所以這次申屠策能跟著申屠景炎出征,大概率是那位皇帝想讓這個體弱的兒子混點軍功,日后安安心心地在草原當(dāng)個富貴王爺。
若是無尺寸之功,早晚會被人瞧不起。”
“我也是這么想的。”
云依瀾附和著點頭:
“不然能當(dāng)大軍副帥的人多的是,絕輪不到申屠策?!?/p>
“可是他總給我一種神神秘秘,讓人心慌的感覺。”
顧思年冷聲道:
“日后要多注意申屠策的動向,北燕國內(nèi)不把他當(dāng)回事,但咱們得防著。
一頭潛藏在黑暗中的孤狼,要比明面上的老虎還可怕?!?/p>
“放心?!?/p>
云依瀾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
“我會盡量盯著的?!?/p>
顧思年抄著手說道: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此言果然不虛啊。
乍一看,二皇子申屠瀚與七皇子申屠景炎最有實力也最有野心爭奪汗位;
但大皇子與四皇子并非毫無可能,外加一個暗中蟄伏的申屠策。
嘖嘖,我怎么覺得北燕朝堂比戰(zhàn)場還要熱鬧。”
“嘿嘿,越亂越好。”
第五南山陰笑一聲:“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咱們吶,看戲就行,有機會的話還能插上一腳,把他們的水?dāng)嚋啞!?/p>
眾人齊齊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使壞還得是你!”
“哈哈哈!”
顧思年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現(xiàn)在就等京城的和談結(jié)果了,不知道這位四皇子能談出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