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等塵洛熙與顧思年兩人快馬加鞭地趕到吼聲傳來的地方時真的看到了野豬,還不是一頭,而是三四頭簇擁在一起,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鬃毛,四條腿看起來極為結(jié)實有力,朝著塵堯身邊的騎隊不停地吼叫。
匆忙趕來的還有塵風,幾波人加起來有二三十號騎兵,全都簇擁在一起。
野豬對這群侵入它們領(lǐng)地的家伙明顯十分生氣,血紅的眼眶以及猙獰的獠牙暴露了兇殘的本性,蠢蠢欲動,隨時都會發(fā)起進攻。
歐陽馴率領(lǐng)的十幾名天策衛(wèi)悍卒不約而同地舉起了弓弩,引弓待發(fā)。將士們的神情還是有些緊張的,野豬皮厚重,尋常弓弩怕是很難傷到它們,再加上沖勁十足,萬一傷到陛下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塵洛熙趕緊勸道:
“父皇,要不先護著您撤吧,龍體要緊。”
“哎,既然是狩獵,那就得獵殺一些猛獸才有意思,逮些山雞兔子多沒意思。”
塵堯不僅不怕,相反還很興奮:
“咱們今日就要將這幾頭野豬盡數(shù)獵殺!”
這些年龍椅坐久了,塵堯反倒是很喜歡這種握弓狩獵的感覺,心中一股熱血在膨脹。
“嗖!”
一語言罷,塵堯率先彎弓搭箭,一箭正中最強壯的那頭野豬,不過野豬皮確實厚實得很,箭矢看起來插在了野豬身上,但半絲血跡都看不見。
“嗷!”
“呼哧呼哧!”
這一箭徹底激怒了野豬群,幾頭野豬撒開腳丫子,像瘋了一樣地沖了過來,不用歐陽馴下令就有一波波箭雨潑灑而出:
“嗖嗖嗖!”
“嗤嗤嗤~”
密集的箭雨還是有用的,再加上這群人箭法都不錯,好幾頭野豬都被一箭正中命門,哀嚎著癱倒在地,唯有那頭最雄壯的野豬越?jīng)_越快,眨眼間就沖入了人群,極為蠻橫地將擋在最前面的騎卒拱翻在地,硬生生地踩斷了他的胸骨:
“啊~”
“噗嗤~”
“嗷嗷!”
“吭哧吭哧~”
一擊得手野豬并沒有善罷甘休,而是調(diào)轉(zhuǎn)方向撲向了塵岳,任由一支支箭矢射入自己的鬃毛也渾然不避。所有人都看得出這頭野豬已經(jīng)瘋了,誓要報剛才那一箭之仇。
“護駕!”
“蹭蹭蹭!”
歐陽馴帶著幾名親衛(wèi)悍然拔刀,渾身戒備地盯著暴躁的野豬。
“喝!”
眼瞅著野豬就要撞向騎隊,一桿長槍陡然從斜刺里鉆出,一槍插進了野豬的后背。
“嗷!”
“嘶嘶嘶!”
劇烈的疼痛感讓野豬發(fā)生了陣陣撕心裂肺的嘶鳴,而秦王塵風正緊握長槍,徒步擋在了皇帝的身前,那一雙凌厲的眼神半點都不帶怕的。
隨行的親軍們都有些駭然,一槍捅穿了野豬厚實的鬃毛豬皮,這得要多大的臂力啊?秦王殿下的槍法竟然如此驚人?
“吭哧吭哧~”
哪怕后背在不斷地流血,那頭健壯的野豬也沒有放棄,掙扎著沖地上爬了起來,四蹄拼了命的在地上刨動,兇悍前沖。
只不過這次它的目標不是塵堯了,而是不遠處持槍戒備的塵風,在它看來不算健壯又沒有戰(zhàn)馬護身的塵風似乎更好起伏。
這頭野豬幾乎拼盡了全力,碩大的身軀猶如一座小山般撞了過去,威勢駭人,就連塵堯都下意識地喝了一聲:
“風兒小心!”
“喝!”
塵風不閃不避,雙手緊抓槍桿,狠狠往前一刺,鋒利的槍桿筆直地刺入了野豬的腰腹,哀嚎中的野豬哪懂什么畏懼,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往前一撲,想要拉著塵風一起死。
所有人都面色一變,這要是撞在塵風身上,不死也得殘廢。
“哼~”
可塵風的反應(yīng)快得讓所有人都感覺詫異,猛地一側(cè)身子,剛剛好躲開了野豬碩大的身軀,同時還順勢拔刀,狠狠地給畜生的腦袋上來了一刀。
“噗嗤~”
“嗷嗷~”
“撲通!”
在一連串重擊之下,野豬終于頹然地倒在了地上,再不見半絲動靜。
“呼呼呼~”
塵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短短幾招就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氣,用腳踢了踢野豬,然后朝著塵堯咧嘴一笑:
“父皇,今日咱們收獲頗豐啊~”
哪怕剛剛千鈞一發(fā)差點就死了,哪怕身上還帶著野豬的血,但塵風的神情依舊十分平靜,在隨行親軍的眼中這簡直就是萬里挑一的勇士。
“哈哈哈!”
心一直緊揪著的塵堯放聲大笑:
“好好好,徒步獵殺最健壯的豬王,不愧是朕的兒子,果然英勇!塵姓子孫就該如此!
今日春狩的頭籌非你莫屬啊,等回了皇帳父皇必重重有賞!”
“謝父皇!”
“來人,把野豬都拖回去,也讓眾大臣們嘗嘗秦王的獵物!”
“諾!”
皇帝塵堯在塵風的陪伴下興高采烈地帶著人走了,但塵洛熙卻依舊駐足原地,臉上雖然看不出什么異樣,但是瞳孔深處卻流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羨慕。
顧思年隨意地問了一句:
“齊王殿下,怎么了,不走嗎?”
塵洛熙緊盯著遠處父子二人的背影,突然問了一句:
“顧兄,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父皇這么開心的樣子了,你說會不會有一天,父皇喜歡六弟會更多一點?”
顧思年可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齊王的意思,然后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殿下,就秦王那個只想征戰(zhàn)沙場的性子,就算把皇位送到他面前,他也不會要的。”
“哈哈哈,還是顧兄看得透徹啊。”
短短的一句話就讓塵洛熙笑出了聲,大手一揮:
“走吧!”
……
一天的狩獵總算是結(jié)束了,剛剛回到大營,游弩營萬風就迎了上來,急忙匯報著最新的軍情:
“王爺,咱們探明燕軍的具體動向了。”
“噢?趕緊說說看!”
“燕軍這兩天已經(jīng)往黑龍山一線前進了十余里,眼下藏身于一處山坳之中,咱們多次抵近偵查,可以確定燕軍的總兵力在八千左右,比之前估算的多出了三千人。
而且是清一色的騎兵,隨軍攜帶了不少干糧、弓弩。”
“果然不止五千人。”
顧思年冷笑一聲:
“看來是陸陸續(xù)續(xù)有一些游騎匯入了大軍,想要靠這種方法掩人耳目!奸詐無比啊。”
顧思年并不怎么緊張,五千還是八千在他眼里都一樣,對黑龍山構(gòu)不成威脅。
“王爺,還有一道消息您或許會感興趣。”
萬風沉聲道:
“咱們抓住了幾名燕軍斥候的活口,據(jù)他們供述,此次領(lǐng)兵前來的似乎是申屠景炎與百里曦。”
“什么?是他們兩?”
顧思年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竟然是他們兩聯(lián)手前來!”
在顧思年看來,申屠景炎與百里曦兩個人可比幾千騎兵可怕多了,他們可是北涼軍的老對手,鬼知道會弄出什么事來。
思慮許久,顧思年冷聲道:
“傳一道軍令去六鎮(zhèn)軍營,告訴他們這幾天夜里小心戒備,必有燕軍偷襲!”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