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誰了？”
秦山眉頭一皺，說道：“趙書記，你要是這樣問的話，那肯定是咱倆都認識的人，而且肯定是常委中的某一位，挺讓人出乎意料的！讓你感到措手不及，對不？”
“宋政新書記昨天去省委，顧書記應該已經跟他談完話了，今天不會再出現在顧書記的辦公室！”
“這個人還讓你感到驚訝，我判斷，會不會是尉鳳云？”
聽秦山說出尉鳳云的名字，趙玉庭頓時感慨道：“兄弟，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成了江南省最年輕的副廳級干部，你的腦子是真靈活?。 ?/p>
“我只是說了這句話，你就能猜出是誰了？實在讓人佩服！”
秦山笑道：“哈哈哈，趙書記，運氣而已，想不到，還真的猜對了?！?/p>
趙玉庭道：“兄弟謙虛了，我從不把能力當做運氣，但是話又說回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p>
“當時，我聯系顧書記的秘書，想要見顧書記，顧書記的秘書就把我領到接待室?！?/p>
“當時接待室有六個人，都是其它地市或直屬機關的領導，在那六個排隊的人中，就有鳳云市長?！?/p>
“當時我挺驚訝，鳳云市長也非常驚訝，她特意坐到我旁邊，簡單聊了幾句。”
“我跟她說，紀委的事情要向領導匯報，涉及到石青的事情?！?/p>
“鳳云市長倒也沒有多問，她也說了一句，說是工作上的事情也要向顧書記匯報！”
秦山笑著說道：“呵呵，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竟然在那里偶遇了！”
趙玉庭接著說道：“兄弟，我要跟你說的重點并不是單純見到尉鳳云這件事，而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秦山笑著問道：“不會是顧書記先讓你進去，別人都排在你后邊，你是后來者先至吧？”
這句話說完，秦山幾乎聽到了趙玉庭拍大腿的聲音。
“哎呀，兄弟，真讓你說中了，真是這么回事。”
“我剛去不久，里邊的人出來了，然后顧書記的秘書進去，再出來時把我帶進去了?！?/p>
“當時你都不知道，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了我一樣，我不知道他們等了多久，但他們的表情都很震驚，覺得不可思議，可能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顧書記讓我先進去了！”
“其實，我也沒想明白，我還注意到尉鳳云的眼神，很難說清楚那種眼神代表著什么，很疑惑，又茫然，還有一些失落或嫉妒，我說不太明白?！?/p>
“當時，我還看了她一眼，跟她說，尉市長，我先進去了?！?/p>
“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跟她打一聲招呼，但是，我就看到尉鳳云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甚至她都沒跟我回應一聲！”
“兄弟，你說，她是不是覺得我在跟她炫耀呢？”
秦山聞言，哈哈笑道：“趙書記，不用想那么多，無所謂的！”
“可能在那一刻，尉鳳云真的產生了危機感，我純屬個人猜測她去見顧書記，絕不僅僅是單純匯報工作，我覺得她的目的也是奔石青那個位置去的。”
“她在市委常委的排名在你之前，又比你早來，在接待室等著，你來了之后，顧書記馬上見你，你說，她心里能不失落嗎？會不會胡思亂想？或者你跟她打招呼時，她就在想這個問題，為什么是你，而不是她？”
趙玉庭“嗯”了一聲，說道：“兄弟分析得非常對，我也是當局者迷，沒想那么多?！?/p>
秦山道：“先不說她了，現在看來，你的希望又多了幾分，見顧書記聊得不錯吧？”
趙玉庭道：“要說起這件事，兄弟，我還得感謝你?！?/p>
秦山再次笑了：“趙書記，別總這么客氣，也別總感謝我，咱們之間互相幫助，志同道合，也是肝膽相照，在心里就行！”
趙玉庭道：“好，兄弟，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次見到顧書記，等我匯報完市紀委的工作以及跟省紀委接洽的事情，顧書記果然如你所說，問了不少萬川市的情況，包括黨建、經濟、規劃以及重點項目?！?/p>
“總之問得挺多，幸虧你提醒過我，我有充分準備，基本上對答如流，有些數據說得非常準確?！?/p>
“能看出來顧書記對我的回答非常滿意，我跟顧書記談了一小時二十分鐘?！?/p>
“出來的時候，我看到那些人的眼神都很詫異，都是那種很難讓人看懂的眼神，尤其是鳳云市長，我跟她打了個招呼就出來了?！?/p>
“奇怪的是，秘書沒有喊下一個人，而是把我送出了接待室，在走廊上，他跟我說，我今天已經打破顧書記的記錄?！?/p>
“我挺好奇，問是什么記錄！”
“他說，顧書記跟別的領導談話都是十分鐘、二十分鐘，最長的沒超過半小時的，說是跟我談得最久?！?/p>
“當時我心里咯噔一下，難怪那些人看我是這種眼神，原來原因在這里！”
秦山再次笑著說道：“這是好事，能看出顧書記很屬意于你，接下來你就坐等好消息，就可以了?！?/p>
趙玉庭道：“那好，但愿如此，大體就這些情況，感謝的話不多說了，以后咱們在事上見，我馬上準備返回萬川，今天先聊這些，咱們回去見?！?/p>
“好的趙書記，一路順風，回來見！”
秦山說了一聲后，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從趙玉庭說的這些話里，秦山能感覺到趙玉庭的機會又增加了不少。
對秦山來說，這是一件好事情，至少趙玉庭和宋政新都能上去，在上層，他的工作不會有人掣肘了。
尉鳳云只是個人心思多些，考慮個人事情多些，在工作大方向上沒問題。
雖然她腳跟不穩，但現在石青已經不在了，她就是想做墻頭草也沒有機會。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秦山心情非常不錯。
晚上回家時，給羅懷義打了一個電話，聊了萬川的情況，包括人事方面的問題。
從羅懷義這里，秦山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趙玉庭應該問題不大，不是完全因為秦山推薦了趙玉庭，顧仲安才傾向于趙玉庭的。
而是顧仲安這次在挑選萬川市市委書記的時候，大的原則就是在萬川市內不瓿，在市委常委中選。
他主要的考慮是，這個新市委書記的官德、官聲，然后才是專業、履歷或者能力，主要是考慮新市委班子的團結問題。
他需要一個能很好貫徹省委精神的人，能扎實做好工作的領導班子，不希望萬川市再出現其它問題。
如果從外地官員中選拔，肯定需要跟本地領導磨合一段時間，難免出各種問題。
顧仲安的想法正與秦山推薦趙玉庭不謀而合，秦山也算坐了一次順風車。
顧仲安是否考慮過秦山的意見，或者說考慮過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羅懷義也說不準，他們之間不是百分之百的推心置腹，個人都有所保留，有些話也是點到為止。
第二天上午上班不久，秦山接到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這個人，讓秦山感到非常意外。
這個人就是尉鳳云。
在電話中，尉鳳云約秦山到她辦公室見面！
秦山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欣然應約，他也想找個機會跟尉鳳云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