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黑水縣的公路上，秦山開車返回的途中，掛在手機架上的電話突然響鈴。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伸手先按了免提，然后按下了接聽鍵。
“喂，什么事？”
“秦山，陳紀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電話里傳來樊青霞質問的聲音。
本來對樊青霞愛恨隨風的秦山，聽到樊青霞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心里非常不爽。
他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問道：“怎么？陳紀出事了，你跟你媽都著急了？”
此前，秦山接到李冰發來的信息，知道他那邊已經動手的事情，因此才返回黑水的。
“剛剛發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果然是你在背后搞了小動作！”
原本還只是有幾分懷疑的樊青霞，在聽到秦山的回答之后，立刻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測。
秦山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匆匆忙忙打電話就是跟我說這件事情？你媽在你旁邊吧？是不是你倆都心疼陳紀了？”
陳紀被抓，秦山心里非常痛快，也非常解恨。
以至于，樊青霞打來電話詢問這件事情，秦山并沒有否認自己的參與。
但他只是意思上默認，并不會親口承認就是自己在背后搞的事情，雖然就算承認也沒有什么，但他并不會那樣做。
即便默認這件事情，為了防止樊青霞給電話錄音，秦山把余麗珍和樊青霞的事情也頻繁地說出來，這樣一來，樊青霞肯定不敢拿錄音搞什么動作。
只要讓別人聽到錄音，別人就能知道怎么回事。
比秦山威脅她們母女更直接。
秦山是出于這樣的想法，才提到余麗珍的，但是樊青霞因為心情急迫，倒也沒跟秦山斗口，便直接承認道：“是，我和我媽是在一起，陳紀的死活跟我們沒有什么關系，我和我媽都恨死了這個人。但是，你會不會拿我和我媽的事情搞事情，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們可是最后的顧忌都沒有了，我倆都不活了，但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也許不是拉一個，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臥槽，你還威脅上我了？”
秦山一聽樊青霞的話，被氣笑了。
“你有什么資格威脅我？你跟你媽做的那點破事還有理了？我跟你說，如果我想整你們娘倆，早就整你們了，還用等到今天？搞都凱那王八犢子的時候，牽連到你了嗎？你也不用你的狼心狗肺想一想？”
被秦山一通罵，樊青霞心里反而踏實了下來。
說的沒錯，秦山要想搞自己，也不會等到今天。
時至今日，秦山事業如日中天，更沒有理由自曝家丑，把前妻的那點濫事給翻騰出來。
雖然被秦山罵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比起最開始的時候，秦山這樣的措辭已經是很仁慈的了。
為了不激起秦山更大的怒火，樊青霞連忙把話拉了回來：“秦山，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擔心連累到我和我媽，至于陳紀的死活，跟我們有什么關系？你說，他能不能跟紀委說出這些事情來？”
“那就看你和你媽所托是否非人了？你讓我給你們判斷，我也判斷不出來。”
秦山笑著說道。
“唉，你別一口一個‘你媽’的，秦山，這兩年，我們對你也都可以，但凡你有事情，我們都往前沖，連我爸都是，就算以前對不起你，也足以讓你出氣了，你說是不是？”
樊青霞的語氣更加軟了下來。
秦山笑道：“你說的這些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也沒有趕盡殺絕。算了，我給你交個底兒吧，憑我的判斷，陳紀應該不會說出你和你媽的事情，因為你爸是市委常委，手握大權，他要是敢說出這件事情，你爸能饒得了他的九族？”
“哦，說的也是……”
聽秦山這樣說，樊青霞覺得挺有道理，心里更加踏實了一些。
隨即，樊青霞又問道：“秦山，我還擔心一件事情，市紀委的人會不會找我核實什么情況？如果真找我核實陳紀的問題，我說還是不說？如果我說了，陳紀知道后，會不會報復我？從而把我和我媽也扯進來？要是他到了那一步，破罐子破摔，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這樣啊，我倒有一個辦法！”
秦山沉吟著說道。
“什么辦法？”樊青霞急忙問道。
秦山笑道：“你跟你媽可以上寺院燒香拜佛，求神佛佑護，也可以說自求多福……”
話還沒說完，樊青霞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媽，他說讓咱們自求多福！”
樊青霞看向了余麗珍。
余麗珍沉吟道：“秦山說的話雖然跟放屁一樣不中聽，但是他那句說的倒是挺有道理，你爸是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陳紀要是真說出這件事情，他自己身敗名裂不說，你爸饒不了咱們，自然也饒不了陳紀，他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倆人正說著話的時候，門突然打開，讓人意料不到的是，樊崇成出現在門口。
而且，余麗珍和樊青霞都看到，樊崇成的臉色很不好看。
余麗珍見狀一愣，她不知道樊崇成究竟聽到了多少，也不知道樊崇成的臉色是不是因為聽到不該聽到的話而引起的，心中忐忑之余連忙過去問道：“以為你在外邊吃了，這是吃還是沒吃啊？沒吃的話，要不要給你做點飯？”
典型的沒事獻殷勤！
“爸……”
樊青霞也是有些心虛地招呼了樊崇成一聲。
“嗯……你們也聽說陳紀的事情了？”
樊崇成嗯了一聲，一邊換鞋，一邊沉聲問道。
聽到這句話，余麗珍和樊青霞都略微放心，能聽出來，樊崇成可能只是聽她們提到陳紀，前面的那些話應該沒有聽到。
“不是聽說，紀委的人找上陳紀的地點就是辦公樓外，當時正是下班時間，不少人都看到了，我剛好也從辦公樓里出來，都是親眼所見。”
樊青霞說完，又解釋了一句：“所以，回來跟我媽說了一下。”
“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和陳紀扯那些亂糟糟的事情干什么呢？真是不可理喻！”
樊崇成瞪了樊青霞一眼，走到沙發旁坐下，掏出煙來點了一根，問樊青霞：“最近跟秦山聯系過嗎？你們之間關系緩和一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