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斌認真聽完鐘慧的匯報，抽了兩口煙，看向了秦山。
當看到秦山臉上的表情后，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沉吟之色，隨即問道：“秦書記，原來鐘書記之前已經跟你溝通過了，那就好辦了，你對鐘書記提出的人選沒有什么異議吧？”
秦山往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對劉斌說道：“劉縣長，我當然有異議，我是政法委書記，對本部門的人員相對要了解一些，紀曉光同志業務能力一般，工作態度一般，我覺得他并不是綜治辦主任的合適人選。”
說著話，秦山目光轉向了鐘慧：“鐘書記，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在這件事情上你竟然還玩起了文字游戲。你的確向我推薦過紀曉光，當時我并沒有同意，而是委婉地拒絕了你的推薦。但你不能因為我拒絕得委婉，沒有直接拒絕就曲解成了我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對吧？而且，我明確同意過你的推薦嗎？鐘書記？”
秦山此言一出，會議室中的眾人都不自覺地看向了鐘慧。
可以說，剛才秦山的發言算是非常尖銳的，一點都沒給鐘慧的面子，直接揭穿了鐘慧的謊言。
鐘慧臉上有些掛不住，卻又想找回幾分面子，便沉著臉說道：“秦書記，可能咱們之間對這件事情存在一些誤解吧。首先要說的，我沒有任何曲解的成分。”
“在探討綜治辦主任人選的問題上，就應該一是一，二是二，明確自己的意見，不能模棱兩可。你自己覺得的委婉表達，在我的理解就是沒有明確地拒絕，所以，我剛才的表述并沒有什么問題。你說呢？秦書記！”
聽鐘慧如此解釋，劉斌、譚偉民和耿月英又看向了秦山。
這些人都不知道內情，只有從兩人的辯論中分析一二了。
他們都覺得似乎剛才鐘慧說的話并沒有什么問題，應該鐘慧并沒有存在惡意曲解秦山的意思，只是兩人對這件事情認知上的差異。
此時，秦山笑了一下，對鐘慧說道：“鐘書記，你真是把我逗笑了。記得你跟我提到紀曉光的時候，我說這件事情現在說還是太早，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到時再說吧！對不對，這是我的原話吧？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不會看作我是同意了你推薦的人選。”
“秦書記，我原話說的是，你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并沒有說你同意了人選，是你在曲解！”
鐘慧立刻反駁了一句。
秦山冷聲道：“鐘書記，只要不弱智的人都能聽出來，我要表達的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聽不出來嗎？還是你要故意聽不出來？”
秦山的話比之前更為尖銳，直指鐘慧弱智。
鐘慧臉色猛然一變，大聲喝道：“秦山，請注意你的措辭，請注意你的素質……”
“二位、二位，有事情說事情，不要吵，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傷了感情，影響了團結……”
看到秦山騰地站了起來，手伸向了煙灰缸，劉斌擔心事態擴大，急忙也跟著站起身勸解。
同時，耿月英和譚偉民也說了兩句。
秦山這才把煙灰缸拉到自己跟前，重新點燃了一根煙，坐了下來。
直到此時，劉斌三人才又重新落座。
“會前的溝通以及溝通結果并不代表什么，也不影響什么，咱們召開這次碰頭會，目的就是互相交換一下意見，所交流的意見，以本次碰頭會為準。”
為了結束剛才引起爭執的話題，劉斌便如此說道。
“現在的情況是，秦書記覺得紀曉光能力一般，工作態度一般，持反對意見對吧？”
這句話是問秦山的。
秦山當即點了點頭：“是的，劉縣長，我再次明確表達一下我的意見，我不同意紀曉光擔任綜治辦主任一職。”
鐘慧當即提出了反對意見，質問秦山：“秦書記，你說紀曉光的能力一般、工作態度一般，依據是什么？有足夠說服人的理由嗎？”
秦山說道：“紀曉光是政法委的人，我每天看到他的所作所為，看到他的一言一行以及工作態度還不夠嗎？”
鐘慧擺了擺手，說道：“秦書記，不管你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我覺得你這是在偷換概念。你不能因為紀曉光當綜治辦副主任時的表現，就從主觀上否定了他當綜治辦主任的資格。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用綜治辦主任的標準來要求綜治辦副主任，是不是有些偏頗！”
鐘慧明顯是在強詞奪理，但是人家說得偏偏還占了幾分歪理。
秦山不是不能駁倒她，但是以鐘慧的脾氣秉性，肯定還會拿出其他歪理來理論。
秦山也不想跟鐘慧在這個問題上辯得太多。
當即他說道：“既然鐘書記這樣說，那不妨把紀曉光喊過來，諸位領導都在，可以當場問一下政法委工作方面的問題，看看他能否回答上來，不就成了？”
劉斌也覺得秦山說的是個不錯的辦法，便看向了鐘慧：“鐘書記，你覺得怎么樣呢？”
鐘慧略一猶豫便說道：“我不知道，各位領導對紀曉光這個人是否熟悉？是否對他有所評價？如果各位領導都了解他優秀的一面，我覺得沒有考教的必要吧？”
劉斌說道：“鐘書記，現在并不是表決環節，而是討論紀曉光這個人的能力和工作態度。我是知道這個人，但又說不上有多熟悉，如果貿然評價，也是不客觀的，不嚴肅的。選拔一個部門的領導，應該是謹慎的，全面綜合考慮，對反對意見也要慎重對待的。我個人認為，當場考教他一下，也未嘗不可。事實勝于雄辯嘛，咱們就是要用事實來說話。鐘書記，你覺得呢？”
劉斌這樣一說，譚偉民和耿月英自然不會再提出反對意見。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這本身就已經代表了他們的態度。
鐘慧考慮了一下說道：“劉縣長，正常的考教倒沒有問題，這也屬于調查、考核范圍。可是，具體怎么考教？考教的內容？由誰來考教？這些是不是提前定下來？我覺得對備選干部的考核，應該以組織部為主體，那么就由譚部長當主考官可以不？”
劉斌點點頭：“以組織部為主，其余領導為輔，這個沒有問題。至于內容呢？當然是有關綜治辦管理范圍內的內容，這一點大家都沒有意見吧？”
鐘慧立刻說道：“那行，我沒有意見，但是有一點，為了公平起見，綜治辦管理范圍內的內容，最好不要由秦書記出題，因為我們是存在不同意見的雙方，這樣做是為了公平起見。劉縣長覺得呢？”
劉斌看了秦山一眼，點頭同意：“我沒有意見，但具體的出題人，也需要秦書記認可！”
組織部長譚偉民說道：“要不這樣吧，謝宏光是上一任綜治辦主任，除秦書記外，他對本崗位工作最有發言權，也最具有權威性，不如聯系他，讓他給出些題目，咱們不告訴他具體的考核對象，自然也不會存在別的問題，你們覺得呢？”
“我同意譚部長的提議！”
鐘慧立刻表態。
秦山也是點了點頭：“行，我沒有意見。”
“既然雙方都同意，偉民，你聯系謝宏光吧！”
難得鐘慧跟秦山的意見統一了，劉斌立刻對譚偉民說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