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秦山靠在椅子上開始琢磨起來。
去見林曉冬，目的就是給他施加壓力，這件事情越是做得不著痕跡才越有效果。
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以及對婁羿蕭等人的了解，他知道省紀(jì)委的這幾位領(lǐng)導(dǎo)，肯定要按部就班地推進(jìn)案件進(jìn)展。
這種情況下，想要廖知秋現(xiàn)出原形基本是不可能的，他絕對不會輕易就范。
雖然，廖知秋向省里反映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經(jīng)過調(diào)查，屬于反映不實，肯定會給他帶來不良影響。
但是，秦山覺得還不夠。
對于廖知秋這種人，秦山肯定要狠狠地搞他，十八層地獄，能搞到幾層算幾層，狠狠踩到稀泥里再跺幾腳。
既然婁羿蕭那邊希望不大，秦山肯定就要自己動手了。
做為廖知秋身邊的人，說林曉冬不掌握他的一些隱私，秦山肯定是不相信的。
現(xiàn)在就是煎熬著林曉冬，看他怎么選。
看他是犧牲自己，還是犧牲廖知秋。
這種事情，勸是沒有用的，只能嚇唬。
而秦山已經(jīng)嚇唬完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秦山在辦公室里安靜地等著林曉冬那邊的動靜。
但是一個多小時過去，已經(jīng)過了中午下班時間，但林曉冬那邊卻是毫無動靜。
秦山默默地等著，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抽掉了六根煙，硬是抑制了再去審訊室看看的沖動，他擔(dān)心一旦去了，會讓林曉冬覺得此地?zé)o銀，再打草驚蛇。
正當(dāng)他點燃第七根煙的時候，左清芳和王金陽來到他的辦公室。
“秦局，你這是抽了多少煙啊？”
左清芳進(jìn)辦公室之后，把所有的窗子全都打開。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沒有那么夸張，你倆坐，自己接水，情況怎么樣了？”
王金陽道：“左主任，你跟秦局匯報啊，你口才好，能說得明白。”
“呵呵，王局長，看你說的，也好，你喝點水歇歇，我跟秦局說，說得不全面的地方，你再補充。”
左清芳客套了兩句，對秦山道：“秦局，今天的任務(wù)，我們完成的并不圓滿，但也沒有太多的辦法。”
“嗯，你說！”
秦山點頭說道。
左清芳道：“我跟王局長到人民醫(yī)院之后，去急診樓找昨天當(dāng)值的醫(yī)護(hù)人員，但是那幾個人都換班，在家休息。”
“我們要來了電話號碼，先給值班主任打的電話，亮明身份詢問這件事情。”
“巧合的是，值班主任說，院長喬國軍昨天半夜給他打過電話，詢問有沒有警察陪著一個叫林曉冬的病人去看病。值班主任就如實說了，他說，但是他并沒有在意，就是這個情況。此外就沒有別人打聽了。”
“得到這個消息，我和王局長立刻去院長辦公室，找到了喬國軍。同樣是亮明身份后詢問這件事情。”
“喬國軍聽說牽涉到紀(jì)委審查的案子，他就告訴我們，是市衛(wèi)生局局長解大年讓問的。至于打聽這件事情的原因，他也沒問。”
“打聽到消息，確認(rèn)是在本院就診后，他就告訴了解局長。”
“喬國軍還提供了一個情況，他說解大年問得特別詳細(xì)，具體在哪治療的，在哪個病房都詢問了。喬國軍說，沒辦法，人家是領(lǐng)導(dǎo)，他又特意問的，然后告訴的謝大年。”
“嗯，打電話的具體時間呢？”秦山插嘴問了一句。
左清芳道：“喬國軍說了，將近凌晨一點。”
“嗯，好的，你接著說。”秦山點了點頭。
左清芳繼續(xù)說道：“追查到衛(wèi)生局長謝大年那里，我跟王金陽局長馬不停蹄地去衛(wèi)生局，剛好謝大年在，我們跟他聊了一會兒。”
“謝大年很熱情，也很客氣，但是他只說是市領(lǐng)導(dǎo)打聽的，具體情況，他就不知道了。但是牽扯到市領(lǐng)導(dǎo)的私事，他也不好往外說。”
“這個人嘴還真是挺嚴(yán)啊！我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是不是政法委的領(lǐng)導(dǎo)，他說不是。”
“我跟王局長也就沒有再多問，就從衛(wèi)生局出來了。李巖的可能性排除了，最大的嫌疑就是邵俊才。”
“我們忽悠別人好使，但謝大年對于體制內(nèi)的事情門清，嚇唬不了他，純粹是一個老滑頭。”
“所以我們也不敢耽擱時間，回來跟你匯報，一切還請秦局定奪，你的身份畢竟跟我們不一樣，或許你一出馬，就能馬到成功了。”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行了，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了。現(xiàn)在這個時間……”
看了看表，秦山說道：“中午休息時間，也不好現(xiàn)在過去，先吃飯，下午上班再說。”
“秦局也沒吃吧？我讓食堂留飯了，一起去吃吧！”左清芳點頭說道。
一行三人去食堂，匆匆吃完飯，重新回到秦山的辦公室。
“秦局，解大年雖然不愿意得罪我們，但是能看出來，他更不愿意得罪那位市領(lǐng)導(dǎo)。我擔(dān)心，就算去了，也會無功而返，解大年并不好糊弄，這件事情也不牽扯到具體的案子。”
落座之后，左清芳有些擔(dān)心地說道。
王金陽道：“秦局，就算解大年告訴你那個人是誰，他肯定不會出具書面材料，更不會指認(rèn)那位市領(lǐng)導(dǎo)。而最終的結(jié)果，就算咱們向省紀(jì)委指出那個人，也算是道聽途說，沒有什么作用的。”
秦山緩緩點頭道：“是啊，你們倆說得都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解大年指證邵俊才，呵呵，先假定是邵俊才，但是打聽病人就診情況，這件事情本身并不違法。我再考慮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左清芳和王金陽一起看向了秦山。
“等等，再等一會兒，看看有沒有轉(zhuǎn)機(jī)，如果一個小時之內(nèi)沒有消息，就得重新考慮辦法了。”
正在這時候，有人過來敲門。
王金陽過去打開房門，卻是安排在審訊室的兩名警察之一。
“王局長、左主任！”
那警察跟王金陽和左清芳打完招呼之后，來到秦山跟前道：“秦局，林曉冬要見您，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秦山聞言，頓時心中大定。
但他卻絲毫沒表現(xiàn)出來，而是對那名警察說：“你回去跟林曉冬說，我沒在局里，給我打電話了，就說我說的，讓他等著，等上班之后再說。”
“是，秦局！”
那人得到答復(fù)，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