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婁羿蕭又刨根問底的問起這件事，秦山自然想借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于是，他對婁羿蕭說道：“婁書記，馬長鳴的事情您肯定知道吧？”
當時是方俠辦的案子，但是這件事情婁羿蕭肯定是知道的。
如此，馬長鳴的事情，秦山就不無需贅述了。
婁羿蕭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怎么郭云峰的事情還跟馬長鳴扯上了關系？”
秦山道：“是的，馬長鳴就是在公安局被咱們省紀委帶走的。”
“因為馬長鳴的事情，石青幾次向我求情，想讓我放他一馬，但都被我拒絕了。”
“因此，我跟石青之間產生了矛盾。“
“馬長鳴有個親屬叫馬曉燕，是個女警，在固威縣公安局工作。”
“她與另外十一個警察曾經給公安局的副局長王晉明作出虛假的個人評價材料，在馬長鳴被帶走當天，馬曉燕慫恿那十一個人到公安局找當時省委組織部的調查組要申訴。”
“省委組織部的調查組之所以在市公安局，就是因為石青向省里反映有關我的問題，上邊才派下來的。”
“當然了，調查結果是石青所反映的問題不實，純系子虛烏有，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省委組織部還沒有給我最終的說法。”
“總之，馬曉燕把事情鬧得很大，經市公安局黨組以及政法委研究，對這十二個人研究出了處理意見，其中馬曉燕作為這場申述鬧劇的組織者以及策劃者，對她的處理最重，準備雙開。”
“目前，市局已經把這個初步處理意見轉發給縣紀委。”
“石青書記就是因為馬曉燕的這件事情召開市常委擴大會議，對我各種挑刺，要追究我的責任。”
“那種情況下，我自然不會有好態度，也不會有好語氣，所以兩次開會都是不歡而散，仇也因此越結越大。”
“我愛人在市教委工作，原本郭云峰對我愛人還是比較照顧的，當然這里邊可能有我身份的原因！”
“但是自從發生了馬曉燕事件之后，郭云峰對我愛人的態度急轉直下，百般挑刺，各種打壓，這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石青身上了！”
“而且，我親自帶人把郭云峰逮捕歸案不久，石青就氣勢洶洶地帶人殺到公安局，這也足以證明石青跟郭云峰之間的關系。”
“對了婁書記，還有一件事情，郭云峰的愛人婁玲，因為郭云峰的事情兩次大鬧公安局并充當情報員的角色向石青提供有關郭云峰的信息。”
“念在她是家屬，我并沒有像郭云峰難為我愛人那樣難為他老婆，只是把他趕出了公安局大樓而已。”
“大體就是這種情況，婁書記！”
婁羿蕭“嗯”了一聲之后，沒有立刻說話。
秦山也沒有著急，而是靠在椅子上等著婁羿蕭的反饋。
過了大約六七秒，婁羿蕭才緩緩開口：“秦山，剛才你的推理雖然都是合情合理的，看似符合邏輯的。”
“但是，你在紀委工作過，現在又在公安局工作，別的事情你都有直接的證據，這是好的，但是在關于石青書記指使郭云峰這件事情上，你即便再符合邏輯，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也很難得出相應的結論。”
“明白。”
秦山很干脆地說道。
他向婁羿蕭匯報的問題中，基本上說的很全面，但是唯獨馬長鳴請假的事情沒有說，也沒有向婁羿蕭說明他已經跟方俠說過這件事情，并讓方俠調查請假單的真相一事。
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方俠，他不知道方俠有沒有跟婁羿蕭說，因此他便回避了這個問題。
跟方俠說完那件事之后，方俠那邊就沒有了動靜，因為時間還短，秦山也不好打電話追問。
剛才婁羿蕭說的其實并沒有錯，秦山是向他做的邏輯推理，并沒有拿到直接證據。
郭云峰沒有招供，石青也沒有直接承認，秦山手里也沒有石青交代這件事情的有關錄音、錄像，總之，直接的證據，秦山一概沒有。
秦山繼續說道：“婁書記，你也知道像這種事情，外人要拿到直接證據，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郭云峰指認石青書記，也是需要證據閉合的。”
婁羿蕭沉聲說道：“既然你知道這個難度，所以，就要客觀面對，對郭云峰的審訊要適當把握一個度。”
“秦山，我是非常看好你的，希望你能夠理性一些。即便對郭云峰有所不滿，也不要利用手中的職權對他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再把有理的事情變成沒理的事情。”
“他的問題是他的問題，你的問題是你的問題，上邊不會因為你的工作如何出色，就在這件事情上給予你包庇的，你明白嗎？”
秦山知道這是婁羿蕭對自己的告誡，擔心自己報復郭云峰，當即說道：“婁書記，我明白，你放心，我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在法律的框架下，在制度的約束下，其余的我絕對不會蠻干。”
“那好！”
婁羿蕭說道：“你的人品我知道，你的性格我也了解，有時候會意氣用事，希望你能夠逐漸改掉這個毛病。”
“好了，準備好你的證據，準備迎接明天的調查組吧！”
秦山說道：“好的。婁書記，如果調查組下來調查，證明我沒有問題，是石青又一次誣告我，我想懇請婁書記能夠給我一個說法，嚴肅處理石青！”
婁羿蕭道：“等調查之后再說吧，處理省管干部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也不是紀委一個部門說的算的。”
“石青是省管干部，剛才你說組織部門到目前沒有處理石青的結果下來，沒有給你一個說法，也是這個原因。”
“處理省管干部是需要報省里的，其中程序不少，省里也要進行調查、研究，沒有那么簡單的。”
“好了，已經下班半天了，我也該回家了，明天見吧。”
“好的，婁書記。”
說完，兩邊各自掛了電話。
跟婁羿蕭打的這個電話比較長。
結束通話之后，秦山電話也沒放，直接給蔣欣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一會兒，電話才接通。
秦山直接問道：“你到家沒？”
“哦，還在路上。”
不等蔣欣說話，秦山已經聽到了電話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蔣欣說道：“是，快到家了，你在哪呢？”
秦山道：“我還在單位，這邊還有不少事情，不能去接孩子了，你開車去接吧。”
蔣欣問道：“也不吃飯了嗎？”
“是的，不能吃了，我估計要忙到很晚，有很多事情，等回去再說吧！”
感覺秦山要掛斷電話，蔣欣連忙說道：“等一等，秦山，我問你一下，郭云峰放了沒有？”
秦山道：“沒有，怎么會輕易放他？”
蔣欣說道：“我跟你說一下，你帶走郭云峰之后，單位里的人都在議論這件這件事情。”
“還有人過來跟我說，你老公真威風，我感覺他們都覺得你是因為郭云峰欺負我，才給他抓走的。”
“還有，我辦公室里新進來的那兩個同事，他們一下午都沒見到人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估計是挺忌憚你的！”
“所以，我要說的是，你可別真因為我的事情把郭云峰怎么樣了，為那種人不值得犯錯誤！”
聽蔣欣說起來沒完，秦山直接說道：“好的，我心里有數，不多說了，我這邊有事，別忘了接孩子。”
說完，秦山掛斷了電話，因為左清芳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