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有什么大驚喜？”
聽段子衡這樣說，秦山跟肖振東立刻來了興趣，都不約而同問道。
段子衡輕聲道：“我先說重點的，第一個驚喜，梅老三所供述的，楊輝讓他嚇唬嚇唬秦哥的事情，并不實際。”
“楊輝的原話是說，讓梅老三精心安排，就在那天用車撞秦哥一次。”
“梅老三問撞到什么程度，楊輝說的撞就是了，是死是殘就看秦哥命硬不硬了！”
聽到這里，秦山咬牙低聲罵道：“媽的！夠狠啊！”
段子衡繼續(xù)道：“錄音里談了價格，楊輝給梅老三的價格是三十萬，事前十萬，事后二十萬。”
秦山冷哼道：“三十萬，這么一點錢就想要我的命？子衡，這次你辦得很好，竟然能挖出這么重要的東西！”
段子衡道：“梅老三藏得很隱蔽，在保險柜里自己做了夾層，女律師那個錄音是在其中一個夾層里找到的。我跟山貓和野驢就徹查了整個保險柜，結果發(fā)現了十二個存有錄音的u盤。”
“我說的另一個重大收獲，便是其余的U盤，里面全部記錄了梅老三跟楊輝的非法勾當。有暴力討債的、有恐嚇債券人的、還有強買強賣的……就是聽這些錄音才耽擱的時間，但也沒有聽全，現在一并拿回來了！”
肖振東振奮地說道：“很好，這楊輝還真是本地一害，傷天害理的事情真做了不少啊！”
段子衡道：“是！肖局，秦哥，這種人就是垃圾！”
秦山忽然問道：“子衡，女律師的錄音里怎么說的？”
段子衡道：“價錢是兩萬，這個沒問題。楊輝的要求是讓梅老三找人，不管用什么辦法，第二天的庭審不想看到那個女律師。兩萬就是打一頓的價格，估計梅老三也就是想著打傷季律師吧！”
秦山點了點頭，對肖振東道：“肖哥，咱們聽聽錄音吧！”
肖振東也正有此意，便招呼客廳的林曉雪把電腦拿到臥房，段子衡把U盤拿出來，播放的時候，秦山跟肖振東都是戴著耳機聽的。
雖然在臥室里一般的說話聲音，外邊都聽不到，但兩人還是很謹慎地采用了這種方式。
如段子衡所說，大體意思差不多，秦山跟肖振東聽的就是細節(jié)。
正聽著的時候，飯店來人送盒飯。
林曉雪招呼大家吃飯。
肖振東這些人中午就沒吃飯，秦山自己想著把錄音聽完，但也不好讓肖振東陪著他一起挨餓。
“走吧，肖哥，先吃飯再說，剩下的一時半會兒也聽不完。”
肖振東笑著點了點頭：“也好，磨刀不誤砍柴工，先吃。”
兩人到客廳的時候，曹向暉正安排趙璇和譚成給另外兩個房間送飯，一個房間是關押梅老三的，另一個是關押梅老三同車的那兩個青年人。
“楊輝，這是你的！”
林曉雪拿著一份盒飯走到楊輝跟前，把盒飯往桌前一放，然后顧自轉身去拿自己的那份。
秦山也不客氣，給曾嘉慶拿了一份，自己也拿了一份，兩人還一人一瓶礦泉水。
打開盒蓋看了看，笑著說道：“林警官，你這訂的不錯啊，兩葷兩素，另外還有一個雞腿，竟然有四個菜呢！”
“呵呵，當然了，最主要的是我感覺這家餐館比較干凈衛(wèi)生，這才是首選。”林曉雪笑著解釋了一句。
在沒有化驗的情況下，秦山也感覺盒飯的確看起來很衛(wèi)生，餐盒看著也很不錯。
秦山平時吃飯都對付慣了，吃起盒飯來，倒是吃得非常香甜。
半晌之后，盒飯吃完，喝了點水，秦山點燃一根煙，目光不經意地看向了楊輝那邊。
楊輝雖然戴著手銬，但是在前面戴的，并不影響兩只手的動作。
餐盒蓋已經打開，里面的飯菜卻一口沒動。
只是礦泉水打開了，喝了一些。
“楊輝，你不吃飯嗎？”
感應到秦山的目光，段子衡走到楊輝跟前問道。
楊輝把頭扭到一邊，然后才說道：“不吃！”
“你確定不吃？”段子衡又問了一遍。
楊輝有些不耐煩了，對段子衡一皺眉說道：“你這廢話可真多，我都說了不吃，不吃就是不吃，聽不懂話嗎？”
“草，好心當驢肝肺，你不吃，我可要吃了！”
段子衡回了一句，拿起桌子上的盒飯，往自己的飯盒里撥了一些，把剩下的那些給了曾嘉慶。
“曾主任，你也來點兒！”
“好！”
曾嘉慶也挺餓的，自然也不客氣。
飯盒的米飯量在平常來說是夠的，但是主要今天大家都很累，吃的多。
林曉雪吃飯的時候都是把飯撥到單獨的飯盒蓋上吃，她的飯量小，因此剩了有多半盒。
她就招呼肖振東：“肖局，剩下的我沒動，你們誰吃拿走。”
肖振東道：“大伙都盡量多吃點，今晚要審個通宵，睡覺感覺不到餓，但是醒著的時候，肯定餓得受不了，晚上也沒宵夜，大伙都盡量吃飽。”
“那我來點兒……”
“這個雞腿我要了……”
趙璇和譚成立刻往林曉雪那邊過去了。
聽肖振東說要審一晚上，楊輝不禁臉色一變，招呼肖振東道：“肖局長，我有個請求，由我個人出錢，請你們幫我訂一份餐。”
肖振東此時也已經吃完，到了秦山身邊，兩人一起抽煙，聽到楊輝的話，肖振東一擺手，冷聲道：“對不起，沒有這個規(guī)矩！”
楊輝梗著脖子道：“那你們公安局總不能不讓人吃飯吧？而且，我還不是什么罪犯，我只是被人誣陷的好人！”
肖振東被他的話氣笑了，他走過來兩步說道：“楊輝，盒飯是一人一份的，你的已經給你了，什么叫公安局不讓你吃飯？”
楊輝語氣忽地強硬起來：“肖局長，我多少年都沒有吃過這種東西了，不是我裝，那種食物，我根本無法下咽。我可以花大價錢，一千、兩千都行，多訂點好吃的，你們也可以借光吃，怎么樣？”
說完，楊輝抬頭看向了肖振東。
肖振東回頭看了一眼秦山，竟然忍不住笑了：“楊輝，你的譜擺的也太大了吧？我堂堂一個副市長都不敢說那樣的話，你嫌我們吃的東西無法下咽？跟你說，你愛吃不吃，餓死的話，直接拖出去喂狗。慣著你的！”
要不是肖振東自恃身份，他都很可能上去抽楊輝一耳光。
“再給十分鐘的時間，趕緊吃完飯，繼續(xù)審問！”
肖振東懟完楊輝，看了看表，說道。
楊輝被肖振東劈頭蓋臉一通說，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但是他雖然目露兇光，卻沒敢再說別的。
十分鐘之后，不但桌子收拾好了，電腦也重新搬到桌子上。
雖然有的錄音還沒聽完，但是肖振東的想法是邊審邊聽，并不耽誤什么。
“小林，給楊輝看一下梅樹剛交代的事實。”
這次審訊一開始，肖振東就開始拿干貨了。
林曉雪答應一聲，拿出梅老三簽字畫押的筆錄，放在了楊輝面前。
楊輝認認真真看完，滿不在乎地說道：“這是誣陷，一面之辭，你們不會把這個作為證據吧？”
之前肖振東跟張華談話的時候，并沒有背著楊輝，楊輝已經聽了個大概。
因此，對于梅老三把自己供出來的事情，并沒有感到有多么意外。
但是，他的心里卻是把梅老三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
同時，他也感到奇怪，怎么梅老三這么慫？
才多少時間就把自己供出來了？
看來以后再辦這樣的事情，真不能找梅老三這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