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阮聽云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就停在凈房門口。
“姐姐?”
她的聲音刻意拔高。
荷娘渾身緊繃,整個人癱在葉聽白懷里。
腳步聲漸近。
該死!
就在阮聽云的影子投在門上,即將推門而入的剎那!
葉聽白抱著荷娘,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身形一閃,便躲進了凈房角落,用來收納廁籌等小物的狹小隔間。
隔間的門被輕輕帶上,眼前瞬間陷入黑暗。
空間逼仄,后背貼著滾燙的胸膛,他的手還捂在她的唇上。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自已擂鼓般的心跳。
吱呀!
凈房的門被推開了。
阮聽云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不緊不慢,一步步地巡視著。
荷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個粗重的呼吸,就會暴露一切。
就在這時,葉聽白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側。
“忍住了。”
荷娘還沒來得及細想,忽然感覺到一塊柔軟的織物,正輕輕擦拭...
在這絕境的忐忑里,這個動作被無限放大。
他...
動作不疾不徐,故意折磨人。
那柔軟的錦帕每一次劃過,都像帶起一串細微的電流,讓她渾身緊繃,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這個男人,在這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情況下,竟然還有心思……戲弄她!
荷娘又羞又氣,輕微掙扎。
就這一下,她肩頭的衣衫系帶一松,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
然而,預想中的觸碰沒有傳來。
溫潤的感覺,輕輕緩緩的。
男人輕輕咬住了那滑落的衣角。
荷娘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他用牙齒,一點點的,將那衣料從她的肩頭,重新拉回了原位。
那短暫的,若有似無的觸碰,比任何撫摸都更讓她心驚肉跳。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隔間的門板被狠狠踹了一腳,嚇得荷娘猛地一顫。
門外,傳來阮聽云志得意滿的叫嚷。
“來人!給本宮把這扇門撞開!本宮倒要親眼看看,這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完了!
荷娘的心沉到了谷底,這一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她絕望地閉上眼,等待著她身敗名裂,計劃曝光的那一刻!
突然,一個奶聲奶氣的童音,清脆無比。
“娘親!娘親!福寶的肚子不痛啦!”
隔間外,傳來一陣小小的腳步聲,福寶的身影出現在凈房門口。
“你這個笨女人,怎么跑到我娘親這?”
福寶指著阮這聽云,眉頭皺得緊緊的。
阮聽云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著那個本該在閑云閣睡熟了的女娃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怎么會是她?!
太后抱著手臂,慢悠悠地走上前。
“元嬪,你這是做什么?大半夜不睡覺,帶著人來撞皇帝暖閣的門,想造反???”
阮聽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哪里敢跟太后頂嘴。
“臣妾是聽說姐姐身子不適,特意來看看…”
“看?需要撞門?”
太后冷笑一聲。
“我看你是巴不得皇帝出點什么事吧!”
阮聽云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那緊閉的隔間門,咬牙切齒地帶著人退了出去。
危機解除。
隔間內,恢復寂靜。
荷娘還僵在葉聽白的懷里
直到男人低沉的笑聲,從胸膛里滾出來,她才猛地回過神。
“還挺刺激?!?/p>
葉聽白松開她,語氣里滿是回味無窮的戲謔。
荷娘的臉頰燒得滾燙,這股熱意卻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怒火!
刺激?
她方才魂都快嚇沒了,他竟然覺得刺激!
荷娘一把將他推開,一言不發地,整理著自已凌亂的小衣。
她怕的指尖都在發顫。
葉聽白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和抿成一條直線的唇,知道這次是真的把她惹毛了。
“荷兒……”
荷娘卻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出隔間。
她決定了。
她要以牙還牙。
她也要讓他嘗嘗,這種心驚肉跳,抓心撓肝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