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扇被“吱呀”一聲推開,陸澈的聲音飄了進來。
“姐姐,可沐浴好了?”
話音未落,人已到了屏風前。
云芙腦中一片空白,幾乎是同時,水面猛地一沉!
裴十二整個人像條魚,悄無聲息地滑入水底,藏進了漂浮著花瓣的浴桶深處。
云芙驚得心跳都停了,下意識捂住胸口,猛地轉過身去,背對屏風。
她能感覺到,裴十二就在水下。
他的身軀就貼在桶壁,而他的手,正隔著一層薄薄的水,扶住了自已的雙腿,穩住她不堪顫抖的身形。
陸澈繞過屏風,看見她背對自已,水汽氤氳中,那截白皙的脖頸和蝴蝶骨的輪廓,讓他喉頭一緊。
“怎弄得水花四濺,竟這樣調皮。”
他走上前,從背后將她整個環抱住。
溫熱的掌心
“我來給姐姐擦擦。”
她怕,怕陸澈看見,更怕水底下那個人瞧見。
整個人抖得不像話。
陸澈的唇貼上她的耳廓,低低地笑了一聲。
“姐姐抖什么?”
話音剛落,云芙褪訫一麻。
是裴十二!
她猛地一顫,差點叫出聲。
陸澈似乎發現了她的新癖好,笑意更深:“原來你喜歡在這兒?”
說著,便含住了她的耳垂。
花瓣遮掩了水下的動靜,裴十二沒有暴露。
可頭頂與雜亂發絲卻越來越放肆,不輕不重地摹著。
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三郎……”
她聲音發顫,強作鎮定。
“幫我把衫子拿來罷,我自去擦。”
陸澈卻不理會,反而解下自已的外袍,一把將她從水中撈起,用寬大的衣袍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打橫抱起,徑直走向里間的軟榻。
云芙被他抱著,路過屏風時,朝浴桶那里喊了一聲:“鶯兒,進來把水倒了罷!”
話音剛落,陸澈就聽見浴桶里傳來“嘩啦”一陣水響,他只當是丫鬟手腳毛糙,并未在意,還將云芙往懷里緊了緊。
她在懷里扭動,他低頭啄了她一口。
“別鬧,給你好好擦干凈。”
他將她放在榻上,扯過一旁的軟巾,細細擦拭。
可云芙適才那股癢意還未散去,不由扭動
陸澈的動作忽然停了。
他的手指正停在云芙的小腿肚上,指尖捏著一根東西。
“這是哪個男人的頭發?”
他的聲音很輕,卻格外警敏。
“這般烏黑粗大!”
他將那根短發湊到云芙眼前,像是在展示一件罪證。
云芙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飛快地想好了說辭。
“許是浴桶里留下的,”
她垂下眼簾,聲音弱弱的。
“這桶是前幾日從大郎院里撥過來的,興許是從前大郎…沐浴時落在里頭的。”
這個借口無懈可擊,卻讓陸澈的臉色更難看了。
大哥。
又是大哥。
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不假,可現在已經是自已的女人了。
大哥為何還在她周圍陰魂不散!
他一把丟掉那根頭發,力道卻轉而施加在云芙的腰上,將她狠狠往自已懷里一按。
“不許被他碰,”
他壓低了聲音,像只護食的狼崽,帶著幾分蠻橫。
“他已有過妻室,身子不干凈了。我不一樣,我從里到外,都是姐姐一個人的。”
云芙驚訝,這人莫不是在男德學院修習過?
說完,像是在索要獎賞,他埋首在她頸側,用鼻尖細細地蹭著。
又伸出社見,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不輕不重地舔了一下。
云芙顫了一下,心虛地應了一聲“嗯”。
就在這當口,窗外傳來兩個灑掃丫鬟的竊竊私語聲,斷斷續續地飄了進來。
“……聽說了嗎?伺候二爺的牛婆子說,二爺身上起了些不干凈的東西……”
“還能是哪兒來的?前些日子不是天天泡在煙花巷里么。”
“嘖,真是可惜了,年紀輕輕的……二爺這下怕是想娶個正經人家的小姐都難了。”
“要不你瞅準機會,去給二爺做個姨奶奶?”
“呸!去你的!本姑娘還是要臉的,嫌臟!”
云芙眉心微動。
原來如此。
她就說云蘭兒那病來得蹊蹺,現在想來,一切都對上了。
真是報應。
這時,陸澈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這幾日,你非必要便不要出院子了。”
云芙不解:“為何?”
“陸家來了個遠親,江南白家的表兄。”
陸澈的手指在她背上畫著圈,語氣里透著一股不悅。
“那家伙眼高于頂,偏聽信了什么算命先生的鬼話,說他的命定之人就在京城。”
云芙聽了,只覺得好笑:“我已是伯府的人,他還能搶了去不成?”
“那可說不準。”
陸澈的手臂收得更緊。
“你這般好相貌,誰見了不迷糊?何況,萬一讓他知道你有那調香助孕的本事,還不把你當成活菩薩給搶回去供著?”
江南白家,幾代單傳,求子都快求瘋了。
云芙被他這沒來由的醋意逗樂了,故意拿話刺他。
“胡說,若我真有那好本事,如今有孕的,也該是我,而不是云蘭兒了。”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陸澈的呼吸一滯。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顯得無辜清澈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
“哦~?”
他拖長了調子,嘴角噙著一抹壞笑,“那不如……今日就讓三郎瞧瞧,你的本事到底如何?”
不等云芙反應,他手一勾,便解開了她肩上本就松垮的系帶。
衣衫滑落,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雙眼倏地一亮。
“怎的,才幾日不見,又小的反義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