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旨意?”
荷娘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葉聽白俯下身,眼神里是惡意的愉悅。
“朕把肖亦行,調去御林軍,守皇城了?!?/p>
荷娘的呼吸一滯。
男人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慢條斯理地挑起她的發絲,繼續說。
“白日里,守城門,晚上呢,還要負責巡守各宮寢殿。”
他頓了頓,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后的掙扎。
“愛妃,你說,他今夜會選擇親自鎮守哪個寢殿呢?”
葉聽白這是要讓肖亦行,守在她的殿門外,聽著里頭的動靜。
他要讓所有覬覦她的男人,都親眼見證,親耳聽見,她到底是誰的女人!
這個陰冷大瘋批!
荷娘氣得渾身發抖,面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
她抬起眼,刻意換了話題。
“你今日就那樣大張旗鼓地把我抱回來,現在宮里怕是都傳遍了。阮聽云那邊,你打算怎么辦?”
“無妨?!?/p>
葉聽白對此毫不在意,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也是時候,撕破臉了。”
他話鋒一轉,得意一笑。
“這幾日,朕已經摸清了,那半張圖的藏匿之所?!?/p>
荷娘心中一動。
葉聽白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得更近些。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你且附耳過來,入夜之后,你就……”
……
夜色漸深,云嬪的寢殿內,燭火搖曳。
阮聽云精心打扮過,正滿心歡喜地等著皇帝的到來。
殿門被推開,葉聽白緩步而入。
阮聽云剛要嬌笑著迎上去,眼前卻忽然一黑。
一根柔軟的絲帶,從她眼前繞過,在腦后系了個漂亮的結。
“皇上?”
“噓?!?/p>
葉聽白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愛妃,我們玩個游戲?!?/p>
他牽起她的手,引著她在殿中轉了一圈,然后松開。
“你來找朕,找到了,便有賞。”
他聲音好聽,語調輕輕,格外撩人。
“皇上,你好壞?。 ?/p>
阮聽云的聲音里滿是興奮與嬌羞,她張開雙臂,像一只蒙著眼的蝴蝶,在殿中摸索起來。
她以為這是帝王的情趣,是她魅力無邊的證明。
她心想,今夜,自已定能拿下他!
葉聽白看著她在原地打轉。
腳步無聲,如一只優雅的獵豹,在殿內游走。
手指看似無意地拂過書架,敲了敲博古架,甚至連墻上掛著的畫軸背后,都細細探過。
“皇上,臣妾快要抓到你了哦?!?/p>
阮聽云嬌笑著,朝著他聲音傳來的方向撲過去。
葉聽白身形一閃,輕易避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面,巨大的孔雀雕花箱籠架上。
就是這里。
他一邊發出輕笑聲,吸引著阮聽云的注意,一邊伸出手,指尖在那繁復的孔雀翎羽雕花上,不著痕跡地按壓,探尋。
“皇上,你在這里嗎?”
阮聽云的聲音就在身后,越來越近。
葉聽白的心跳沒有絲毫紊亂,指尖的動作依舊沉穩。
終于,在一片不起眼的祥云紋路處,他的指尖感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松動。
找到了。
也就在這一瞬間,一雙柔軟的手,帶著香風,從背后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抓到你了!”
阮聽云的笑聲如銀鈴,帶著勢在必得的嬌笑,從背后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抓到你了!”
葉聽白身形未動,任由她抱著。
他只是微微側過臉,仿佛夸獎孩童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愛妃,方向錯了。”
說話間,他反手握住阮聽云的手腕,借著她前撲的力道,輕輕一帶一轉。
阮聽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嬌呼一聲,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踉蹌了幾步,差點撞上多寶閣。
而葉聽白,已經無聲地退到了那面巨大的孔雀開屏雕花架子前。
他的目光,越過的阮聽云,精準地投向內殿陰影處。
一道纖細的身影,如貓兒般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來人,正是荷娘!
葉聽白的手指在雀羽雕花架上,不著痕跡地輕點三下。
就是那里。
荷娘心領神會,屏住呼吸,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繞過一道屏風,很快便來到架子前。
按照葉聽白所示的位置,她的指尖在那片祥云紋路上一按。
“咔噠?!?/p>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響起,一塊雕花木板向內凹陷,露出了一個暗格。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錦盒。
成功了!
荷娘心中一喜,迅速將錦盒取出。
此地不宜久留。
她需要快速打開盒子,給葉聽白確認一下。
指尖飛快地撥開卡扣。
然而,錦盒打開的瞬間,一股煙霧,撲面而來!
不好!
荷娘心中警鈴大作,可為時已晚。
那異香很快鉆入她的口鼻。
她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地就要向地上倒去。
也就在這一刻,阮聽云臉上嬌羞的笑容,瞬間變成嘲弄。
她一把扯下了蒙眼的絲帶!
那雙眼睛里,哪里還有半分天真與愛慕,只剩下算計得逞的亮光。
她的目光一一點過臉色驟變的葉聽白,和搖搖欲墜的身影上。
“演夠了么?”
她一步步走來,撿起地上的絲帶,在指尖把玩著,嘴角勾起一抹笑。
“皇上,還有…蓮貴妃?!?/p>
“你們倆一唱一和,把臣妾當傻子耍,是不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