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女人哀叫聲,凄婉動人。
不知痛的,還是…
荷娘聽得心驚肉跳,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偷偷覷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裴玄策的臉色復雜到了極點。
憤怒,羞恥,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他終于明白了。
明白荷娘為何非要引他來這清風觀。
原來,是為了讓他親耳聽一聽,這樁塵封多年的丑聞。
原來,他不是王府下人們口中的孽種,也不是什么野種!
而是一對,被命運作弄的,苦命鴛鴦的兒子。
裴玄策緩緩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荷娘。
“好,好得很。”
他一把將荷娘打橫抱起,大步走到床邊
“小荷兒,你可真是不乖。”
他的聲音,帶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膽敢。”
“算計。”
“本王。”
他欺身,將整個人籠罩在自已的陰影之下。
“我只是…想讓你不再為了,幼時缺失的愛傷懷…罷了。”
荷娘的聲音有些發顫,但眼神卻很堅定。
“傷懷?”
裴玄策冷笑一聲,大手捏住她的下巴。
“本王現在只知道,你惹怒我了。”
他俯下身,靠地極其近。
“你說,我該怎么罰你?”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攪得人心煌煌。
荷娘的心跳得飛快。
可預想中的懲罰并未落下。
被一把撈了起來,面對面地跨坐!
“!”
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撐住他的背后的靠椅。
努力想穩住身體,不讓自已徹底淪陷。
“坐直了。”
他命令道,聲音發狠,面容青紫。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他忽然覺得,隔壁那場活色生香的“好戲”。
似乎成了某種默契的呼應。
甚至,還頗有點意思。
他圈住她的腰,不讓她逃離。
薄唇湊到耳邊,一字一句。
“公主殿下,請認真聽。”
“……”
“講經第二課。”
“不…”
他大掌掀開衣袍。
“這,才是偷香。”
荷娘的耳根子徹底燒紅了。
隔著一道薄薄的墻,那邊的動靜越來越無所顧忌。
像是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桌上神像,正望著塌上纏綿悱惻的中年男女。
裊裊熏香飄起,偷香竊玉。
半晌,她聽見趙香兒情動過后的哭腔。
“可是,我聽說策兒這些年過得并不好,下人都告訴我了,你總是對他冷臉相待。”
“哼!”
裴欽之當即忍不住,冷哼一聲。
“當初在觀里你不告而別!一年后就把這個孩子丟給我。我還當你貪戀那皇后之位,不愿再與我有何牽扯!”
“不是的!我不……”
趙香兒急切地辯解,“我是被她關起來了,王爺,我…”
裴欽之見懷中女人急哭了,俯下身揉揉她的臉。
“若是不愛……”
老王爺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嘆息。
“老夫三個兒子,又怎會獨獨將王位!傳給你的親生孩兒?”
話音落下,隨即被更激烈的,更纏綿悱惻的聲響所取代。
誤會終于解開了。
荷娘能感覺到,身下這個男人緊繃的身體,在一點點地松弛下來。
她抬眼,竟看到裴玄策那張向來冷硬的臉上,滑過兩行清淚。
他哭了?
荷娘心頭一震。
這個不可一世的成王,竟然哭了。
原來,他不是爹不疼娘不愛…
恰恰相反,他是在愛和期待中降生的!
只是命運多舛,陰差陽錯,才讓他背負著“野種”的罵名。
這么多年。
這一刻,荷娘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可憐。
可是突然的*感,讓她立刻想起,她現在只要亂動一下,就會犯錯!
就在她失神的瞬間,裴玄策邪惡的一*
“啊!”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差點沉淪。
死死地箍在懷里,眼底脆弱瞬間被翻涌的情潮取代。
“王爺,不要……”
荷娘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拼命想拉開距離。
“我答應過他……”
“他?”
裴玄策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妒火瞬間點燃。
他?
又是葉聽白!
裴玄策怒極反笑,他忽然松開了禁錮著人兒,整個人向后一靠。
他偏不為所動。
他倒要看看,是她的意志力硬,還是她的身子骨硬。
他要讓她自已,一點一點,主動沉淪。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拼盡全力。
她咬著牙,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二人都能感覺到,只差一層薄紗!
突然,隔壁傳來了一聲嘆息。
“唉,可憐了策兒。香兒,日后我們一家人要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
裴玄策一瞬間怔愣,淚水不由自主滑滑落。
是他渴望了那么久的,真情。
她忍不住湊近,他訝異抬頭。
心想,只要這個女人再靠近一拳,他就,立馬拿下!
不再等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
她竟用軟乎乎的小手,幫他拭去淚水。
?
裴玄策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被愛,被溫暖的神色。
他放下了她,決定不再折磨她。
至少是今日。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惡心感猛地從胃里翻涌上來。
“嘔——”
荷娘干嘔了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裴玄策瞬間清醒過來。
他想起來了!
這個女人在出宮之前,就已經懷上了葉聽白的孩子!
而葉聽白那個蠢貨,竟然毫不知情!
一個絕妙的計謀,瞬間在裴玄策的腦海中成形。
他看著懷中楚楚可憐的女人。
他要讓葉聽白嫉妒到發瘋!
他要讓那個遠在京城的男人,日日夜夜活在抓心撓肝的煎熬里!
葉聽白,我要讓你的孩子,管我叫爹!
他將荷娘輕輕扶正,聲音帶上了溫柔:“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荷娘捂著胸口,她警惕地看著他:“王爺,我們說好的。”
三年之內,不許碰她。
“本王記得。”
裴玄策打斷了她的話,眼神明亮如水。
“本王自然會遵守。等孩子生下,你若還是無法愛上本王,本王便親自送你回京。”
荷娘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這么好說話。
“不過……”
裴玄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這三年內,本王要給你一場南境最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文心公主,是我裴玄策的女人。”
這是交換條件。
他已經忍不住,要看葉聽白瘋狗一般的殺過來了。
那,就真的是,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