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之后,錦墊之上,那只滾燙的手,終是緩緩滑向寢衣的系帶。
云芙的身子一僵,連呼吸都滯住了。
她曉得,這架紫檀木山水大屏風,隔開的是君臣尊卑,更是兩個男人對她的肖想。
今日這一切,不過是裴十二親手設下的一個局,一場戲...!
裴十二的手指勾住了那根細細的絲絳,卻不急著解開,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素羅,摩挲著腰間的軟肉。
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愛妃,外頭冷,朕怕你凍著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屏風外跪著的二人聽得一清二楚。
云芙垂下眼睫,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陰影。
她不能掙扎,亦不能哭喊,這會讓他愈發興奮。
裴十二似乎對她的平靜有些不滿,他輕笑一聲,手指一勾,那絲絳便松開了。
寢衣的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他沒有再進一步,反而執起她的一只腳。
宮里連養護手足的香膏都是頂級的,她的腳小巧玲瓏,膚光勝雪,趾甲染著淺淺的鳳仙花汁子,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隨即,目光卻越過她的肩頭,望向屏風的方向,故意言。
“朕記得,陸相素愛穿一身藍,想來是極愛這顏色的。愛妃,朕為你換一雙藍色繡鞋,可好?”
這話,精準刺入了陸澈的心口。
他背脊挺得筆直,可袖中的雙手,指甲早已深深嵌進了掌心,滲出血來。
他恨極!
云芙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她想將腳縮回來,卻被他牢牢鉗住。
裴十二低下頭,竟真的像個服侍貴妃的宮人一般,親自為她脫去了羅襪。
再將那雙藍色繡鞋,一點點為她穿上。
做完這一切,他似乎還不盡興,忽然抬起她的臉,不容她有半分躲閃,便吻了上去。
云芙的臉頰瞬間紅透,是羞,是憤,是辱。
她偏過頭去,外衫因著這番動作,從肩頭滑落,露出圓潤白皙的香肩。
上頭一枚小小的紅痣,艷麗如血。
“唔……”
她喉間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這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屏風外兩人的心上。
陸澈的眼底,瞬間涌起一片猩紅的殺意。
白七亦是臉色煞白,一向溫潤如玉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裴十二滿意地勾起了唇角,他松開她的唇,卻并未放過她。
他低下頭,牙齒,輕輕咬開了里衣的肩帶。
“唔...皇上...”
她忍不住推開他,想要拉開彼此的距離。
可偏偏,那細細的帶子斷裂開來,修長順勢勾出了那件碧色的綾羅小衣。
“朕聽聞,白尚書出身江南,最喜雨過天青,碧波萬頃。”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將那件小衣在指尖轉了轉。
“愛妃今日穿的,恰是這般顏色。不如,換了它,如何?”
話音未落,已將那件小衣徹底抽出。
云芙下意識地伸手去擋,卻被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軟榻上。
被圈在懷里,只能任由最后的羅裙也一并扯下。
那條碧色的羅裙,被他隨手一揚,竟越過了屏風,輕飄飄地掛在了屏風頂端木雕纏枝上。
那抹鮮亮的碧色,在沉郁的紫檀木映襯下,顯得格外旖旎。
裴十二故作驚訝地開口,聲音里的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貴妃今日的羅裙,怎會是碧色的?想來白大人見了,定是心中歡喜。不過……”
他頓了頓,將懷中的云芙摟得更緊,最終,一把握住
“貴妃是朕的,從頭到腳,連一根頭發絲,都只能是朕的!”
“不……不要……”
云芙終于崩潰了,淚水奪眶而出,聲音破碎而無助。
“求皇上……饒了……”
“饒了誰?”
裴十二在她耳邊低語,如同惡魔的呢喃。
“是饒了愛妃你,還是饒了他們二人?不過,朕見愛妃在朕的懷里,這般情動,想來,不是讓朕放過你,而是替他們求情!”
“啊——”
云芙驚呼出聲,就在這一瞬間,那架厚重的山水屏風,不知為何,原本模糊的絹面竟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屏風之后那不堪,就這般毫無遮擋地,映入了陸澈與白七的眼中。
陸澈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此刻已是猩紅一片,仿佛要滴出血來,其中翻涌的,是滔天的殺意。
白七緊緊握著拳,臉上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君臣之別,宮規之嚴,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灰燼。
二人幾乎是同時暴起,不約而同地向后退了兩步!
反手抽出身后那些背對著他們的禁軍腰間的佩劍!
長劍出鞘,發出一聲凄厲的龍吟,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朝著那道隔絕了他們的屏風,狠狠刺去!
“嘩啦——”
名貴的紫檀木應聲斷裂,繪著遠山含黛的精致絹面被撕成碎片。
屏風轟然倒塌,云芙衣衫不整地從軟榻上滑落在地。。
下一瞬,便被裴十二一把撈起,打橫抱在懷中。
數十名禁軍瞬間上前,明晃晃的刀劍,將陸澈與白七團團圍住,徹底控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