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今夜,等我”,
讓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暖閣內,朝中幾位重臣正在議事。
戶部尚書在稟報秋糧稅收的章程,陸羽則在一旁補充著河工弊案的調查進展。
氣氛肅穆,人人正襟危坐。
荷娘端坐在御座之后,面前堆著小山似的奏折。
她強迫自已集中精神,聽著臣子的冗長的陳奏,手里的朱筆卻遲遲落不下去。
腦子里,全是那個混蛋的身影。
還有他昨夜在她那兒留下的......那些滾燙的印記。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折。
奏折打開,一張宣紙輕飄飄地從中滑落。
荷娘下意識伸手接住,以為是夾在里面的附注。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紙上時,卻發現紙上沒有字。
只有一幅畫。
寥寥數筆,筆觸狂放不羈。
畫中,一個女子側身而臥,睡顏恬靜,烏黑的長發如云般鋪散在枕上。
而她的身后,一雙強壯有力的臂膀將她緊緊圈在懷里,那姿態,曖昧至極...!
畫的不是別人,正是她。
是昨夜,她在他懷里沉睡的樣子!
這個登徒子!
他怎么敢!
他竟然把這種……這種私密的畫,塞進了呈給太后的奏折里!
這要是被旁人看見……
荷娘的心狂跳不止,捏著紙張的手指都在發抖。
“太后娘娘?”
陸羽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清潤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關切。
“可是昨夜沒休息好?”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荷娘身上。
荷娘猛地回神,手一抖,那張畫著荒唐場景的紙,險些就飄到了地上。
她觸電般地,一把將紙攥進了掌心,死死捏成一團。
“無事。”
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諸位繼續。”
她強撐著鎮定,可眼角的余光卻不受控制地,刀子一般射向殿門外。
那個罪魁禍首,正筆直地站在那里。
不多不少,正好是她規定的三步之外。
仿佛察覺到她的視線,臨淮緩緩抬起頭,用熾熱的眼神,挑釁地對著她。
荷娘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可那個男人,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隔著重重紗幔,對著她...
緩緩地,極其挑釁地,挑了一下眉。
那眼神,分明在說:
喜歡么?我的娘娘。
荷娘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捏在掌心的紙團,瞬間被揉皺。
荷娘只覺得,自已快要被這個男人逼瘋了。
好不容易捱到議事結束,荷娘幾乎是立刻起身,冷著臉朝御花園走去。
她需要吹吹風,冷靜一下。
那幾只被養在百獸園的小阿貓,或許能安撫她快要爆炸的心緒。
臨淮依舊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那三步的距離,像一把精準的尺子,量得她心頭火起。
荷娘越走越快,只想甩開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
她猛地轉過身,正要開口呵退他。
可臨淮的動作比她更快。
只一步,那三步的距離便化為烏有。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抗拒,將她整個人從石子路上拽開。
隨即,狠狠按在一旁粗壯的桂花樹干上。
“你!”
荷娘又驚又怒。
劇烈的動作震落了滿樹金黃的桂花,細小的花瓣簌簌落下......
沾了她滿頭滿臉。
一瓣調皮的桂花,恰好落在她微微發燙的臉頰上。
臨淮的目光,就落在那點金黃之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
荷娘以為他要吻下來,下意識地偏過臉去。
可預想中的吻沒有落下,臉頰上卻傳來一個濕熱柔軟的觸感。
他伸出舌尖,將那瓣桂花卷入口中。
荷娘渾身一顫。
下一秒,他堵住了她所有驚呼。
那個吻,帶著桂花的清甜......和他獨有的霸道。
只能聞到滿口的桂花香,和那個男人不容拒絕的氣息。
她被吻得渾身發軟,香汗淋漓......幾乎要站不住。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
荷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用力去推他。
男人卻輕笑一聲,非但沒松開,反而做出了更瘋狂的舉動。
他的手快如閃電,從她衣襟探入,準確地找到了兜帶,猛地一扯!
那片貼身的柔軟,就這么被他抽了出來。
他終于松開了她,退后一步,將那方小巧的衣料,被他若無其事地塞進自已懷里。
然后,他轉身,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出樹影,正好迎上走過來的侍衛。
“臨淮大人。”
侍衛恭敬行禮。
“嗯。”
他聲音平淡地應了一聲。
高大的身影正好擋住了樹下,衣衫不整,面色驚惶的她。
等侍衛走遠,他才慢悠悠地轉回來。
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眼中閃著惡劣的笑意。
他走上前,還想去接著吻她。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寂靜的桂花林。
荷娘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心都打麻了。
臨淮的臉被打得偏過去。緩緩回頭,舌尖頂了頂被打的左臉內側,痞氣地輕笑一聲。
看著她怒火中燒的眼睛,低沉地吐出兩個字。
“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