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滾吧,整個國內外所有有名的醫(yī)生我都看過了,我這是不治之癥。”祁皓的態(tài)度依舊不算客氣。
云梵卻只是靜靜地看著,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不試試嗎?就打算在為數(shù)不多的時間里這樣頹廢?”
祁皓的咳嗽聲戛然而止,他像被按了暫停鍵。
“頹廢?那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除了等死還能干什么?”他聲音嘶啞得厲害,他喘了口氣,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
他猛地揮手指向那些散落的醫(yī)院報告單,動作因為激動而牽扯到病痛,但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云梵:“‘不治之癥!!全球病例不足百例!沒有任何有效治療方案!!”
最后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絕望的顫音。
“你知道眼睜睜看著自已的生命流逝是什么感覺嗎?你站在這里,輕飄飄地說我頹廢?!”
他的情緒徹底崩潰,長久以來積壓不甘和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他曾經(jīng)是意氣風發(fā)的天才!
但是上天非要玩弄他于股掌!
給他安一個勞什子不治之癥!
呸!
他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個被病魔逼到懸崖邊的人!
云梵靜靜地聽著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沒有打斷,沒有安慰,臉上甚至沒有任何波瀾。
直到他吼完,劇烈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我說了,我可以救你。”
云梵的聲音在這間破敗的房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能救我?”祁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的笑話。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嘲弄:“你拿什么救?”
祁皓篤定了云梵和其他公司的人一樣。
想在他死之前榨干最后一點價值!
“哎,放屁,滾!都給我滾!”他揮舞著手臂,試圖驅趕云梵。
云梵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微眉歪頭,一把手抓住了祁皓的手腕。
祁皓準備掙扎,卻被她搶先一步:“最近一次急性發(fā)作是在三天前的凌晨,除了咳嗽加劇,胸骨后側第三到第五肋間有持續(xù)性的灼痛和針刺感,夜間平躺時呼吸困難加重,伴隨間歇性的低燒和盜汗常規(guī)止痛藥沒有任何效果。”
祁皓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愕。
這些癥狀細節(jié),她只是把了個脈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祁皓發(fā)顫的聲音中帶著一點希冀。
“我說過,我可以救你。”云梵開口。
祁皓瞬間坐直了身子。
云梵又開口:“或許,我們可以談一筆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你要什么?錢?”祁皓干裂的嘴唇動了動。
“我要你這個人。”云梵直截了當。
祁皓疑惑的看著她。
云梵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云梵,云氏的云,你的病,我可以根治,但是你要跟云氏簽十年合約。”
祁皓擰眉:“云氏?”
云梵又道:“云氏最近的新項目,想必你聽說過,我想邀請你來當項目主導人,待遇你提,除此之外,云氏提供你需要的一切研究資源,頂尖團隊支持,所有的研究成果,知識產權歸云氏所有,但你有署名權和豐厚的項目分紅,十年后,去留隨意,核心技術保密協(xié)議除外。”
條件優(yōu)厚得近乎夢幻。
尤其是那句“你的病,我可以根治。”
對此刻的祁皓而言,不啻于天籟。
但正因如此,反而顯得更加可疑。
“你憑什么保證能治?”祁皓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懷疑和一絲他自已都沒察覺的期盼。
“祁先生,現(xiàn)在這個地步了,賭一把,不是更好?我可以先治療,后簽合同。”云梵歪頭,依舊看著他。
劇烈的掙扎在他眼中翻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終于,他顫抖開口:“好,我答應你。”
云梵迎著他的目光,淡淡地點了點頭:“好,事不宜遲,治療也別耽誤了,今天就可以開始。”
“你太臭了,換一身衣服,走。”云梵看了一眼他,然后也沒怎么客氣,直接開口。
祁皓:…
“去哪兒?”祁皓無語。
“京都醫(yī)院。”
看云梵沒動,祁皓聲音無奈:“我換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
云梵:…
她快速轉身出門,順手把那破舊的鐵門也關上了。
祁皓快速換好了衣服,但也只是換了一套衣服,依舊蓬頭垢面,胡茬滿臉。
云梵聳了聳肩,也沒說什么,把他塞進了車里。
云梵驅車,一路無話,徑直開往京都醫(yī)院。
路上,她給周秘書發(fā)了條簡短的信息。
到達醫(yī)院時,周秘書已經(jīng)等在了特殊通道入口,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看到云梵身后跟著的祁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恭敬地將文件袋遞給云梵:“三小姐,入職合同已經(jīng)按照您的要求準備好了。”
祁皓聽著周秘書的話,擰眉:“入職合同?給我準備的?”
云梵“嗯”了一聲。
祁皓覺得有些可笑,嗤笑:“我就那么篤定我會跟你簽十年賣身契?”
他的病,國內外那么多名醫(yī)都說沒救。
眼前這個…嗯…長得這么好看的…女的,能治好?
他覺得希望渺茫。
云梵聲音卻擲地有聲:“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話落她接過文件袋,對祁皓道,“跟我來。”
他們沒有去手術室,而是到了李教授專門給云梵留的一間診療室。
靜室內光線柔和,消毒水的味道里混合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李教授準備的很齊全,甚至還有一套專門定制的銀針。
“躺上去。”云梵掃了一眼治療床,開口。
祁皓半信半疑的躺了上去,心情復雜。
云梵凈手,站在床邊,神情專注而肅穆,她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對祁皓道:“放松,閉眼。過程可能會有一些特殊感覺,保持心神穩(wěn)定,不要抵抗。”
祁皓依言閉上眼,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緊繃。
云梵取針。
她的動作并不快,卻異常穩(wěn)定精準,帶著一種獨特的感覺。
第一針,果斷地刺入祁皓頭頂百會穴。
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
云梵下針的位置看似尋常,但是每一針落下,祁皓都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感覺。
隨著針數(shù)增加,這些感覺漸漸交織成一張網(wǎng)。
祁皓感覺自已身體深處的那一種疼痛,似乎被一股溫暖之氣緩緩包裹,直至驅散。
祁皓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云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