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拍了拍她的屁股,“穿上衣服,體面點走出去。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正義的化身。”
艾娃走了。
帶著那個足以引爆西海岸的核彈。
陳安獨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警笛呼嘯的街道。
西雅圖的夜,今晚注定無眠。
老喬注定完了。
硅谷先鋒的那些股東們為了自保,肯定會迅速切割,甚至主動把泰拉能源肢解出售。
而那就是泰坦礦業進場的最佳時機。
“叮咚。”
手機響了。
是一張照片。
發信人:杰西卡。
照片背景是一家長條餐桌,上面擺滿了肯德基全家桶。
兩個穿著名牌校服、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麥克和杰瑞正一人拿著一個雞腿啃得滿嘴是油。
而杰西卡坐在中間,比著剪刀手,笑容燦爛。
【配文:任務完成!兩只小豬已經接到,吃飽喝足。我們現在回酒店。還有……老板,你那邊完事了嗎?我剛買了一套新的睡衣,據說……很難撕破哦。】
陳安看著照片,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這個充滿了算計、背叛和殺戮的夜晚,這張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照片,就像是一道暖流。
“家。”
陳安喃喃自語。
雖然這個“家”的構成有點奇怪,情婦、繼女、私生子?
但也許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打拼的全部意義。
他回復了一條信息:
【等著。半小時后到。準備好剪刀。】
………………
次日清晨。
全美各大新聞媒體被一條突發新聞刷屏了。
《硅谷教父落網!老喬·卡彭涉嫌一級謀殺與洗錢被捕!》
《泰拉能源股價暴跌70%!董事會宣布停牌重組!》
《神秘證人提供關鍵證據,FBI凌晨突襲馬里布豪宅!》
電視畫面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喬,依然坐在輪椅上。
但此刻手上卻戴著手銬,垂頭喪氣地被推上了警車。
他那個標志性的氧氣面罩歪在一邊,顯得狼狽不堪。
而在同一時刻。
西雅圖四季酒店的另一間套房里。
陳安關掉了電視。
“結束了。”
他轉過身,看著正趴在床上、一臉滿足地數著陳安給兩個弟弟準備的零花錢的杰西卡。
“我們要回家了。”
“這就回去了?”杰西卡有些舍不得,“我還想帶麥克他們去太空針塔轉轉呢。”
“下次吧。”
陳安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放晴的天空。
“蒙大拿那邊傳來了消息。第一批‘土法’提取的鋰鹽已經曬干了。“”
“而且……伊琳娜說,北極星工廠那邊的第一條精煉生產線也調試完畢了。”
“我們得回去數錢了。”
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比起在這里看那個老頭子坐牢的新聞,他更喜歡聽挖掘機轟鳴和驗鈔機刷刷作響的聲音。
而且,他還記得答應過某人。
一旦工廠開工,他會給那位彪悍的女廠長一個“特別的獎勵”。
“走了,杰西卡。叫上那兩個小鬼。”
陳安披上外套。
“我們的飛機已經在等了。這一次,我們要把那些黃金,都運回自已的金庫。”
飛機起飛。
下方的西雅圖漸行漸遠。
………………
當灣流G650再次降落在冰雪覆蓋的北境時。
迎接陳安的不再是凜冽的寒風,是那甚至比熱浪還要滾燙的金錢氣息。
此時的泰坦莊園,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工業堡壘。
雖然是冬天,但后山的曬鹽池周圍架起了數百盞高功率的碘鎢燈,將那里照得如同白晝。
巨大的熱泵機組轟鳴著,加速著鹵水的蒸發。
而一車車白色的初級鋰鹽,正源源不斷地被運往北邊的邊境。
但陳安沒有在農場停留太久。
在把那兩箱從西雅圖帶回來的樂高玩具和新款游戲機扔給安保隊。
讓他們轉交給還沒放假的兩個“便宜兒子”,他帶著杰西卡,直奔加拿大的北極星工廠。
那里,才是現在真正的風暴中心。
……………
北極星精煉廠。
僅僅過了一周,這里已經大變樣。
曾經銹跡斑斑的大門被換成了嶄新的電動鋼閘。
門口站崗的不再是顫顫巍巍的老保安,而是全副武裝的泰坦安保隊員,都是鐵頭派來的精英分隊。
廠區內,運輸卡車排成了長龍。
巨大的煙囪吞吐著白煙,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特有的化學品味道。
那是金錢的味道。
“老板,你看!”
杰西卡坐在副駕駛上,指著手機屏幕上的財經新聞,興奮得兩眼放光。
“泰拉能源今天的股價跌破了1美元!紐交所已經發出了退市警告!我們要發財了嗎?”
“我們已經在發財了。”
陳安淡定地握著方向盤,“但這還不夠。我們要做的,是當那只吃掉獅子尸體的禿鷲。”
就在剛才,羅伯特打來電話。
由于老喬被捕、資金鏈斷裂,泰拉能源的董事會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股東們現在正哭著喊著想要拋售手中的股份和資產。
泰坦資源已經正式向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了收購要約。
價格?
只有兩周前的十分之一。
這就是商戰。
這就是吃人不吐骨頭。
“待會兒見到伊琳娜,別跟她吵架。”陳安提醒了一句。
“哼,只要她不主動挑釁。”杰西卡撇撇嘴,摸了摸脖子上的綠寶石項鏈。
“反正我是‘正宮’秘書,我不跟那個開廠子的一般見識。”
車停在辦公樓前。
伊琳娜早就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極其干練的深藍色工裝連體褲,腰間扎著寬皮帶,腳踩軍靴。
那一頭金發被高高束起,臉上戴著防風鏡,整個人透著一種蘇維埃式的硬核美感。
“陳!你終于回來了!”
伊琳娜大步走過來,甚至沒有顧及杰西卡在場,直接給了陳安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那是真正有力量的擁抱,陳安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那一對飽滿的柔軟在工裝下被擠壓的觸感。
“辛苦了,我的女廠長。”
陳安拍了拍她的背,“聽說你這幾天就住在辦公室里?”
“機器不敢停。”
伊琳娜松開他,摘下護目鏡,眼圈雖然有點黑,但藍眼睛亮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