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姐,你是不是在癡人說夢?”蘇韻滿眼的不可思議。
她看著眼前的趙婷,此刻正平靜地迎著她的目光。
好像剛才說的不是“踢走蘇氏集團副總經(jīng)理兼兩大部長蘇鑫”這種瘋話,而是在提議明天的咖啡要換一種口味。
“你知不知道我哥現(xiàn)在什么位置?”蘇韻向前傾身,聲音壓得很低,即使這公園偏僻角落除了她們再無旁人,“人事部長,企劃部長,公司副總。
三個頭銜,每一個都是我爺爺指定給的,很多大股東見了他都要客氣三分。”
趙婷依然平靜,那雙總像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暮色中泛著微光。“我知道,韻韻,這還需要你提醒我嗎?”
“那你憑什么覺得你能踢走他?就憑你是我這個‘業(yè)務總監(jiān)’的助理?”
蘇韻幾乎要笑出聲,那笑聲卡在喉嚨里,變成一聲沉重的嘆息,“蘇氏集團遍布全國,一共有7個區(qū)域業(yè)務總監(jiān),我上面還有業(yè)務部長,一個業(yè)務部長管著7個業(yè)務總監(jiān)。
部長上面才是集團的副總。我連競爭業(yè)務部長都是遙遙無期,而我哥.....”
她停頓了一下,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畫面。
蘇鑫坐在父親右手邊的位置,在家族會議上發(fā)言時所有人側(cè)耳傾聽。
他批閱文件時三個秘書輪流待命,哥哥走進公司大堂時前臺迅速挺直的脊背。
甚至上個月,她提交的季度業(yè)務報告被他輕描淡寫地駁回,那眼神里的不屑如芒在背。
“我哥已經(jīng)是站在山頂上的人了。”蘇韻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了苦澀,“我還在山腳下,連條像樣的登山道都找不到。”
電話鈴聲在暮色中突兀地響起。
蘇韻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那個熟悉的名字讓她心頭一緊。
冷凝霜,她的母親。
金陵曾經(jīng)無人不知的第一美人。
“喂,媽。”蘇韻接起電話,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我在機場!”冷凝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冷硬如鐵,沒有一絲溫度,“來接我。”
“機場?您來魔都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盡快。”電話已經(jīng)掛斷。
蘇韻握著手機,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站在對面的趙婷。
“我母親來了,現(xiàn)在在機場,讓我去接她。”
趙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光芒。“你媽這時候來魔都?我跟你去!”
“她一定是來興師問罪的。”蘇韻滿眼委屈。
冷凝霜,一個名字如其人的女人,三十年前以美貌名動金陵。
她總是冰冷得讓人望而生畏。
“婷姐,那就一起走吧。”蘇韻最終說道,“去機場。”
................
機場的到達大廳里,冷凝霜站在那里,猶如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即便已是黃昏時分,她依然戴著墨鏡,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套裝,配上一件簡單的白色絲質(zhì)襯衫,沒有多余的配飾,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她的美是歲月雕琢過的,年輕時那種鋒芒畢露的艷麗,如今沉淀為一種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與優(yōu)雅。
蘇韻一眼就看到了她。即使人群熙攘,她的母親永遠是最顯眼的存在。
“媽。”蘇韻走到冷凝霜面前,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冷凝霜摘下墨鏡,那雙曾經(jīng)被譽為“金陵最動人”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審視著自已的女兒。
一小時以后,秘密會所包廂里。
冷凝霜開口:“小韻,你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嗎?你爸爸把你寵得沒有邊了!”
“跟水家開戰(zhàn),你是想讓蘇家陷入泥沼嗎?”
蘇韻說:“媽,我是迫不得已!”
“狡辯!”冷凝霜的聲音冰冷如霜,“你太讓我失望了。”
“伯母,這不能怪蘇韻。”趙婷開口,“你沒有了解全部事實,不要輕易下結(jié)論!”
冷凝霜瞥了趙婷一眼,那眼神像刀鋒一樣銳利。“你知道自已在跟誰說話?”
“伯母,我只是就事論事。”趙婷不卑不亢地回答。
“媽,趙婷只是.....”蘇韻試圖解釋。
“住嘴,小韻,我看你這個業(yè)務總監(jiān)先停職好了,等渡過眼前這一關再說。”冷凝霜嚴肅說。
蘇韻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在母親面前,流淚是最無用的表現(xiàn)。
“蘇總監(jiān)真的很努力,你憑什么停她的職?這事不是你說了算!”
趙婷再次開口,聲音堅定,“伯母,公司有規(guī)章制度,不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蘇韻被趙婷的話嚇得抖如篩糠,她一向冷靜,怎么突然性情大變?
冷凝霜猛地轉(zhuǎn)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趙婷。“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不敢。”趙婷微微低頭,語氣卻依然不卑不亢,“我只是認為,不以規(guī)矩不成方圓!”
“夠了!”冷凝霜忍住怒火。
“媽,趙婷只是關心我。”蘇韻試圖緩和氣氛。
“關心你?”冷凝霜雙眼冰冷而諷刺,“小韻,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
你以為身邊這些人真的都是為你好嗎?她們不過是看中了蘇家的資源和地位。”
“伯母,你這話太過分了。”趙婷平靜地說,“我確實是個外人,可我陪伴蘇韻工作那么久,看著她一步步成長。
她有才華,有能力,作為母親,你不給她撐腰也就罷了,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要是沒有你的壓制,.........?”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一般。
蘇韻再次驚恐地看著趙婷,不敢相信她竟然敢這樣對母親說話。
冷凝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里的風暴正在聚集。
“你...說什么?”冷凝霜一字一頓地問。
“我說,你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趙婷毫不退縮。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趙婷臉上,力道之大讓趙婷踉蹌后退了兩步。
蘇韻驚呼一聲:“媽!不要!”
冷凝霜徹底被激怒。
她忍無可忍,一步步逼近趙婷,眼中燃燒著怒火。“一個螻蟻,也敢這樣跟我說話?”
趙婷站穩(wěn)身體,左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個清晰的掌印。
她直視著冷凝霜。“地位和財富并不能讓一個人成為合格的母親。”
“啪!啪!啪!”
一連串的耳光落在趙婷臉上,冷凝霜幾乎是用盡全力。
趙婷沒有躲避,默默地承受著。
她的嘴角滲出了血跡,臉頰迅速紅腫起來,眼神依然平靜,甚至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這正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
蘇韻沖上前試圖阻止,卻被冷凝霜一把推開。“站一邊去!今天我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耳光還在繼續(xù)。
趙婷的臉已經(jīng)腫得不成樣子,嘴角的血跡滴落在淺色的地毯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終于,在第十七個耳光落下后,冷凝霜停了下來。不是因為她打累了,而是因為蘇韻哭著抱住了她的手臂。
“媽,夠了!求您了。”蘇韻泣不成聲。
冷凝霜看著眼前滿臉是血的趙婷,又看了看淚流滿面的女兒,感到一陣無力。她松開手,后退兩步,坐回了沙發(fā)上。
“滾。”她冷冷地對趙婷說,“從今天起,你被解雇了。永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女兒面前。”
蘇韻擦干眼淚,堅定說:“媽!你要解雇婷姐,除非把我也趕出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