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夜凌風拋出的橄欖枝，程乾卻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在寂靜的宴會廳里格外刺耳。
“哈哈哈！”
笑罷，程乾目光如刀，直刺夜凌風：
“你？重用老夫？”
“哼哼，你算什么東西？”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代殿主，也配談重用老夫？”
“老夫行走大夏武道界四十余載，見過的風浪比你吃過的鹽還多！”
“今日老夫站在這兒，不是圖你什么重用，而是看不慣你這種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丑態！”
“你想讓老夫站隊？行啊——”
程乾抬起手，指著夜凌風的鼻子，一字一頓：
“你先把臉上那張破面具摘下來，讓大伙兒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你若真行得正坐得端，何必藏頭露尾？”
他這番話，字字誅心！
絲毫不給夜凌風留情面，甚至把夜凌風的臉面踩在了地板上摩擦！
夜凌風的眼神瞬間變得猙獰，面具下的臉不知扭曲成什么模樣。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森寒的殺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楊秀清：“楊秀清，給我拿下這個老匹夫！”
楊秀清臉色猛的變，下意識后退一步。
他額頭上，冷汗直接下來了。
“怎么？”夜凌風不悅的看著楊秀清。
楊秀清滿臉為難道：“夜殿主，這……這程乾是東邪的弟子啊。”
“東邪可是大夏五奇之一，是傳說中的絕世高人！咱們……動不得他啊！”
楊秀清并不是害怕程乾，他的實力拿下程乾輕而易舉，但程乾背后的東邪，他是絕對不敢得罪的！
“東邪？”
夜凌風冷冷一笑，“一個藏頭露尾的老東西罷了，多少年沒有在大夏露過面了，有什么可怕的？”
“說不定他早死了！”
楊秀清還是為難道：“夜殿主，三思啊！”
“這程乾真的不能……動！”
夜凌風狠狠一甩衣袖：“你真是個廢物！”
“區區一個多少年不露面的東邪，就把你嚇成這樣？你還能辦成什么事？！”
楊秀清被他罵的臉色發青，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既然你不敢動手，那就滾開！”
“本殿主親自動手！”
話音落地的瞬間，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殘影裹挾著陰冷的殺意，如鬼魅般直撲程乾！
“大先生小心！”姜蕓驚呼。
不等姜蕓的驚呼聲落地，夜凌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程乾面前。
速度快到了極致！
程乾雖年邁，卻是四圣之首，反應也是極快，他雙目一凝，不退反進，一掌迎上！
兩掌相交！
“砰！”
一道沉悶的巨響，氣浪轟然炸開！
四周的桌椅翻飛！
離得近的賓客紛紛倒退！
程乾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十米開外的柱子上，悶哼一聲滑落在地。
“大先生！”
姜蕓急切大喊。
賓客們也都轉頭看去。
只見程乾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卻倔強無比的站在那里，沒有倒下！
夜凌風收回手掌，負手而立，面具下的眼神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棋圣？呵呵，不過如此。”
說著，他緩步走向程乾。
每一步都帶著森然殺意。
“程乾，本殿主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現在認錯，和本殿主站在同一陣線，本殿主寬宏大量，依舊不追究你。”
“你依然是你的棋圣，今日之事，也權當沒有發生過。”
“但你要是再執迷不悟——”
他頓了頓，聲音陰寒如冰，“別怪本殿主心狠手辣！”
全場屏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乾身上。
程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直視夜凌風，沒有半分畏懼，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讓老夫認錯？”
“和你這種顛倒黑白、惡意栽贓的狂徒為伍？”
“癡心妄想！”
他挺直腰桿，白發微微顫動，聲音蒼勁有力：“老夫寧死不屈！”
這四個字，如驚雷炸響！
宴會廳內，無數人心頭一震。
那些方才明知錯誤還依舊附和夜凌風與楊秀清的賓客，有人羞愧地低下頭，有人眼神閃爍，有人暗暗握緊了拳頭。
看著程乾，夜凌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好！”
“好一個寧死不屈！”
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那本殿主就成全你——先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暴漲！
衣袍無風自動！
下一秒，他右手成爪，帶著摧枯拉朽的殺意，直取程乾頭顱！
這一招，比方才更快！
更狠！
更絕！
程乾閉上眼，面色坦然。
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夜凌風的對手。
看到程乾閉眼，姜蕓花容失色，正想不顧一切的沖上去保護程乾，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現在了程乾身前！
那人同樣戴著面具，身著尋常衣物，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他緩緩伸出手掌，輕描淡寫的迎向夜凌風的必殺一擊。
“砰！”
又是一聲巨響。
比先前更加震耳欲聾！
氣浪翻滾，四周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好幾盞吊燈直接炸裂！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夜凌風的手掌和忽然出現的這個神秘人的手掌對轟在一起！
下一秒，無數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宴會廳內響起！
只見這個忽然出現的神秘人，在對了一掌之后，身體只是微微一晃，腳下卻生根般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而夜凌風竟然連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裂痕！
三步之后，夜凌風堪堪穩住身形！
面具下，他那雙陰冷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賓客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夜凌風，這個戰神殿的代殿主，這個閣老會的代言人，一掌擊飛棋圣程乾的頂尖高手，竟然被這個神秘人一掌震退了三步？！
而這個神秘人，只是身體微晃！
這是何等的實力？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