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并未輕舉妄動,而是向后倒退十幾丈,退到安全距離。
他方才冷靜地看著少女走過來。
正是那晚在攬月樓,僅憑一字便喝退蘇見淵的神秘姜姓少女。
不知道她跟這個青年是什么關系,怎么會出手救他?
葉秋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暗自提聚靈力,以備不測。
“仙子救命??!此人兇殘,要殺我奪寶!”
癱在地上的吳嚴,聲嘶力竭地哭喊道。
姜望舒蓮步輕移,走到距離吳嚴的三丈前停下,眼神漠然地看著他:
“聒噪!
滴一滴你的精血,在此羅盤之上。
否則,我立刻讓你死。”
言罷,她素手一揚,一個綻放著金光的羅盤從袖子內飄出,頓時懸浮在吳嚴的面前。
吳嚴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這個羅盤,一臉疑惑,不知道這少女是何意思?
還沒等他想明白,少女一揮手,一道水箭如閃電般射出,刺入了他的大腿。
“??!”
吳嚴慘叫,再也不敢怠慢,忍著劇痛,逼出一滴精血,彈向那懸浮的羅盤。
嗡!
羅盤微微一震,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綻放出刺眼的金光。
這金光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時間,便迅速熄滅。
姜望舒秀眉微蹙,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道:
“你不是。”
隨即,她轉身,清澈的眸子看向葉秋:
“你也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上面試試。”
葉秋聞言,并未照做,反而抱著雙臂,似笑非笑:
“姜小姐,別來無恙。
沒想到在這試煉秘境,也能遇到你。
你這般舉動,是鬧得哪一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試探道:
“莫非閣下是棲云觀的探子?
在此尋覓云海界上任界主的轉世之身?”
姜望舒聞言,那雙始終平靜如古井的眸子,驟然瞇起,迸發出一道冷光,射向葉秋:
“你居然知道這么多?”
葉秋不置可否,只是笑道:
“機緣巧合,聽過一些風聲罷了。
不過姜小姐恐怕要失望了。
葉某并非你要找的什么界主轉世,不過是下界古幽一普通修士而已?!?/p>
他是穿越而來,跟什么狗屁上任界主毫無關系。
他自然心里最清楚了。
而這羅盤來歷不小,或許能窺探人身上的秘密。
他自然不會輕易嘗試。
姜望舒素手一揚,那羅盤金光一閃,頓時懸浮在葉秋的面前:
“是不是,你說了不算。
滴血驗過,自有分曉。
否則,我對你不客氣?!?/p>
葉秋笑道:
“那我便要拭目以待了?!?/p>
姜望舒輕輕搖頭,道:
“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以為區區驅物能對抗我,那是癡人說夢!
再者說,我幫過你,你幫我一次又能如何?”
一旁的吳嚴見兩人對峙,心中大喜。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逃生機會!
他猛地咬牙,強忍著劇痛,催動某種透支潛能的秘法,身上騰起一團血霧,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想跑?”
葉秋眼神一冷。
此人陰險歹毒,先前偽裝求饒,暗中偷襲,已是取死之道。
他豈會放任這種隱患逃離,日后說不定又暗中使絆子?
幾乎在吳嚴動身的剎那,葉秋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葉秋攔住了吳嚴的去路。
吳嚴臉色一白,嚇得魂飛魄散。
沒有多余廢話,葉秋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啊!”
吳嚴被一拳轟在胸膛上,淡金色的雷霆和星力瞬間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稀碎。
他倒飛出去,撞在一塊巨巖上,化作一團肉泥。
這時,葉秋的耳邊響起了一道破空聲。
姜望舒突然身影一閃,出現在葉秋的身后,對他發起了進攻。
快!
難以形容的快!
這種速度,讓葉秋都寒毛直豎。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
畢竟,對方是從云海界這等大界而來。
而無論是梧桐界、古幽界,還是葉秋未曾踏足的忘憂界,在云海界的眼中,都是毫不起眼的小界。
這等小界的功法和法術品階和層次,如何能比得上云海大界的功法和法術?
這身法自然也要高幾個層次。
但是修煉了太虛衍星訣的葉秋,也不是尋常之輩。
他的太虛衍星訣可是來自更高的世界,甚至不在七界,而在九天仙域之地。
在千鈞一發之際,他體內的星力漩渦自發護主,凝練一面星力光盾于身后!
砰!
而姜望舒的那道指印點在了星力護盾上。
她的寒溟玄指威力極強,若是全盛時期,就算是騰云境的強者也會被一指點殺。
但是她并未下狠手,只是想讓葉秋失去反抗手段。
所以,點碎了星力護盾后,余力用盡,指力并沒有傷害葉秋。
而葉秋抓住這難得機會,瞬間施展雷光遁,拉開了十幾丈的距離!
葉秋站定,看向少女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感受到背上的寒意,心中暗沉。
倘若對方施展全力,那一指恐怕讓他非死即傷。
“你恐怕不只是真火境吧。難道說你達到了騰云境?”
葉秋問道。
姜望舒瞥了眼葉秋,美眸微縮,道:
“我是騰云境,難道很意外?
只是受到此界一些壓制,只能展現真火境的手段。
倒是你,也不知道修煉了何等妙法!
此等功法層次這么高,居然可以自動護主!
可惜,你修煉得太淺了。
倘若讓你修煉百年,便不敢小看你了?!?/p>
葉秋心頭一震。
對方居然還真是騰云!
興許境界可能更高!
而且,他還感應到對方的身上蘊含著一絲無上的大道氣息。
這股氣息似乎是某種天道氣息?
只是,以他現如今的境界也看不穿這些。
更可怕的是此女的手段。
剛才那一指,威力驚人。
絕非尋常云海界勢力能擁有的傳承。
很可能是來自云海界之上。
或是某個古老的隱世宗門或世家的不傳之秘。
葉秋搖頭道:
“姜小姐,我說了,我并非你們要找的人。
你要是對我出手,我會聯絡其他人收拾你!”
姜望舒笑了笑,道:
“這神道羅盤能壓制方圓百里,你叫破喉嚨也沒有,更別說傳音了。
我說了,滴血驗過,自有分曉。
你若配合,我可只取血,不傷你。
你若再反抗,可是自討苦吃。”
她說完,一股凜冬之意從她眸子迸發,驟然降臨。
葉秋整個人微微一僵,直感覺靈魂都要被凍住。
這片天地都似乎成為她的冰之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