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達帕波多波利斯......這名字真拗口。”
“天空之城？難道是像拉普達那樣的地方？或者是奧林匹斯山？”
管理員站在虛空中，他的眼神變得異常深邃，仿佛穿透了時光的長河。
【這不是童話里的城堡，也不是諸神的居所。】
【這是人類的第一座城市。】
【在那個甚至連大洪水都沒有發生的年代，在人類還沒有學會互相殘殺之前......我們曾生活在那里。】
【但現在，那里只剩下一片廢墟，和一個守望了千萬年的老人。】
......
天幕畫面流轉。
克雷夫博士獨自一人，駕駛著一架經過特殊改裝的基金會隱形戰機，飛越了一片終年被風暴籠罩的海域。
這里是地球上的某處死角。
雷達失效，衛星無法探測。
穿過厚重的雷暴云層后，視野豁然開朗。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金色的夕陽下，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城市，正靜靜懸浮在云海之上。
它由白色的巨石筑成，有著高聳入云的尖塔、巨大的拱門和寬闊的廣場。
但它已經破碎了。
斷裂的石柱漂浮在空中，巨大的神殿只剩下半邊，隨處可見巨大的抓痕和燒焦的痕跡。
這就是——【奧達帕波多波利斯。】
人類的起源之地。
克雷夫將戰機降落在破碎的廣場上。
他抱著那把霰彈槍，踩著滿地的碎石，向著城市最高處的“落日神殿”走去。
這里沒有衛兵。
只有三具巨大無比、像是泰坦巨人的尸體，倒在神殿的臺階上。
它們雖然死了億萬年，但尸體依然沒有腐爛，散發著古老的神性。
那是曾經守護這座城市的英雄：亞伯、該隱、以及......
克雷夫跨過尸體，推開了神殿的大門。
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巨大的石座。
石座上，坐著一個.....巨人。
他的身高超過三十米，皮膚像古銅一樣堅硬。
但他.....殘缺不全。
他的雙眼被挖去了，只剩下兩個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空洞。
他的雙臂被斬斷了，傷口處流淌著永遠不會干涸的光之血。
【賽司。】
亞當的第三子。被遺忘的守護者。
聽到腳步聲，巨人微微低下了頭。
“你來了。”
賽司的聲音宏大而悲涼，像是在空谷中回蕩的風聲。
“帶著火藥味的凡人。或者是.....父親的使者？”
........
【進擊的巨人宇宙】
艾爾文團長看著那個坐在王座上的殘缺巨人，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這不是吃人的野獸。”
“這是神明。即使失去了雙眼和雙臂，他依然在那王座上，守望著這個世界。”
......
【戰神宇宙】
奎托斯看著賽司的傷口，握緊了混沌之刃。
“被背叛的戰士。”
“是被誰傷成這樣的？該隱？還是那個亞伯？”
畫面中。
克雷夫并沒有像面對343那樣無禮。
他摘下了帽子，站在巨人腳下。
“那個老頭子讓我來的。”
“他說你知道真相。”
“關于那個.....要把世界染成紅色的怪物。”
聽到“紅色”這個詞，賽司那空洞的眼眶中，金色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
“哈拉克......”
賽司念出了一個古老的名字。
“你們現在叫他——深紅之王。”
隨著賽司的講述，天幕的畫面開始變幻。
不再是現在的景象，而是一段被塵封了億萬年的記憶。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黑暗、野蠻、充滿了鮮血的世界。
那是在人類誕生之前。
一群被稱為“達瓦人”的種族統治著大地。
他們崇拜暴力，嗜血如命。
而在達瓦人的社會底層，有一個名為哈拉克的奴隸。
他卑微，弱小，但他心中充滿了——【恨】。
他恨這個世界。
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恨存在的本身。
于是，他開始吞噬。
他吞噬了同伴，吞噬了主人，吞噬了達瓦人的神。
他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紅。
最后，他向著存在的法則發起了挑戰。
“存在就是痛苦！”
畫面中，那個全身燃燒著猩紅火焰的魔神，對著虛空咆哮。
“為了結束痛苦，我要毀滅一切！”
“我要把所有維度、所有世界、所有的故事，都拉進我的深紅國度！”
這就是深紅之王的起源。
他是痛苦的具象化，是反現代性、反文明的終極暴君。
“他曾經被打敗過。”
賽司的聲音將畫面拉回了神殿。
“我的父親，還有我的兄弟們，曾經聯手將他封印。”
“但是.....封印松動了。”
“因為人類變了。”
賽司低下頭，雖然沒有眼睛，但克雷夫感覺他在看著自已。
“現代性。”
“冷漠、理性、科學、灰色的混凝土.....這些東西讓世界變得有序，但也讓世界變得空虛。”
“這種空虛，就是深紅之王的食糧。”
“他在以你們的無聊為食。你們越是壓抑本性，他就越強大。”
克雷夫沉默了。
他想起了基金會的格言：控制，收容，保護。
這種絕對的控制，這種把一切異常都關進盒子的做法.....難道正是在喂養那個最大的怪物？
“那我們該怎么辦？”
克雷夫問道。
“殺了他？就像殺那些現實扭曲者一樣？”
賽司搖了搖頭。
“你殺不死一個概念。”
“除非.....你有比他更強的概念。”
賽司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露出了他身后王座的一個暗格。
那里放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斷劍。
劍身上刻滿了已經被遺忘的符文，散發著一種能夠斬斷因果的鋒利氣息。
“這是守門者曾經用過的劍。也是唯一能傷到哈拉克的武器。”
“但是，它碎了。”
“只有當七個新娘產下七個封印，只有當最后一場大洪水淹沒世界時.....這把劍才會重鑄。”
賽司看著克雷夫。
“凡人。你身上有殺戮的味道。”
“如果你真的想阻止末日.....那就去尋找那七個新娘吧。”
“在她們生下魔王之前.....做出你的選擇。”
“是保護她們？還是.....殺了她們？”
這是一個真正的電車難題。
為了拯救全宇宙，你是否愿意親手殺死七個無辜的孕婦？
克雷夫的手摸向了懷里的槍。
他的臉上，露出了那個標志性的魔鬼笑容。
“七個新娘嗎？”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狩獵名單。”
管理員關閉了畫面。
【這就是基金會的矛盾。】
【我們想保護人性，但為了保護人性，我們往往不得不拋棄人性。】
【七個新娘的收容措施，是基金會歷史上黑暗的一頁。】
【為了不讓最后那個新娘生產，我們對她做了....蒙托克程序。】
【但那是以后要講的故事了。】
【現在，既然提到了“武器”。】
【讓我們來看看，除了那把斷劍，基金會還有什么能夠弒神的武器。】
【你們見過能重啟宇宙的機器，見過能抹殺概念的逆模因。】
【但你們見過.....一個只要看著它，就能讓全宇宙一起“升天”的——全能之眼嗎？】
【下一章預告：】
【項目編號：萬能。】
【一個比破碎之神更古老、更龐大、直接埋藏在整個西伯利亞地下的——超級收容設施。】
【它收容的不是怪物。它收容的是——世界的毀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