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女孩是在開玩笑,正想著該怎么化解呢,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劉大川打過來的。
“兄弟,你在哪里?剛才李世良過來找我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讓我跟你說一聲,盡快把劉瘸子的那一千萬要回來。”
我哭笑不已,這李世良真是把我當槍使了,但是沒辦法,我必須得去。
因為這是大哥的錢,趁著大哥在監獄里,能往回收的,我就盡量往回收。
“好吧,你等我,我十分鐘就到水云間,你準備車,喊上馬志遠,咱三個人再去一趟澳龍洗浴中心。”
“好,我們等你。”
掛了電話,我這才來到孟欣彤的身邊,略帶歉意的說道:“欣彤姐,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等有時間再來看你。”
孟欣彤微笑點頭說道:“好,開車慢一點。”
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鄭曉云在身后喊道:“小哥哥,今天晚上你來陪欣彤姐,我們兩個可沒時間。
再說了,就算我們兩個人愿意陪她,她也不想讓我們兩個在這里。”
孟欣彤抬手在她的身上一下說道:“能不能別胡說八道,不要開這種玩笑。”
然后又對我說道:“陳東,你忙你的就是了,不用老來看我,有這兩個臭丫頭陪著我,沒事的。”
我朝她點點頭,沒再說什么,然后快速走了出來。
來到水云間的時候,馬致遠和劉大川已經在那里等我了。
兩個人見我過來,就把我拽到車上,并沒有立即開車離開,而是掏出煙,每人點上一支。
劉大川氣呼呼的說道:“這老李真不是東西,就知道讓我們干這些臟活。”
我卻說道:“劉哥,沒事的,大哥很快就能出來,等大哥出來之后,我會告訴他誰是真正的兄弟,誰才是真的為水云間好。”
劉大川頓時樂了。
“跟著趙云大哥干,我信心十足,滿是干勁,讓李世良這老家伙管著,一點也不舒服。”
我們三個人抽完煙,把煙蒂扔到窗外,窗子搖上來,一腳油門,直奔澳龍洗浴中心。
我們想好了,如果這一次見不到劉瘸子的話,我們就不走了,一直在那里等著。
果然,我們到了澳龍洗浴前臺,問一下吧臺,小哥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就說他們老板不在。
我們是有備而來,便在休息區點了咖啡,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天。
就這樣,我們等了接近三個小時。
最后吧臺服務生走到我們面前說道:“你們三位要想洗浴的話,就去里面,在這里又吃又喝的,影響我們洗浴中心的形象。”
劉大川翻了翻白眼說道:“我們不是來洗浴的,我們是來找你們老板的,你們老板一天不出面,我們一天不離開。”
說完,劉大川對馬致遠說道:“出去買上一箱泡面,買幾包火腿腸,幾瓶老干媽,咱就在這里等。”
馬致遠挺配合,真的出去了,不一會就抱著一箱桶裝泡面,買了半袋子火腿腸,還有一瓶老干媽。
恰巧那邊有熱水,兩個人就去泡了三桶。
我們三個人在澳龍洗浴中心的休息區,吃的稀里嘩啦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們在這里待了七八個小時,直到天黑。
劉大川把鞋子一脫,就在人家的長椅上打起呼嚕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一個女服務員走到我們面前。
“我們老板在負一樓辦公室,你們下去找他吧。”
一聽這話,我們三個頓時來了精神。
馬致遠嘿嘿一笑問道:“小妹妹,負一樓怎么走?”
“前面右拐步行梯下去之后往左去,我們老板就在那里。”
我們三個人快速的向負一樓走去,到了負一樓,拐過樓梯,才發現這里別有洞天。
負一樓沒有停車場,相反,裝修非常豪華,進門之后燈光很亮,耀的我們幾乎睜不開眼。
又往前走幾步,發現有一扇大鐵門,推開之后,里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左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董事長辦公室。
我心里就想了,一個開洗浴中心的,還干成股份制了?
站在門口,我們三個相互對視一眼,我做一個深呼吸,這才輕輕敲了敲房門。
緊接著房門一下子就開了。
打開房門的一瞬之間,我后背一陣發涼。
我清楚地聽見馬致遠在身后發出了噓聲。
房間里,正面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男人。
他身后站著四個黑衣保鏢,另一側也站了四個。
正面男子四十多歲的樣子,脖子上紋著一個狼頭,頭發不長,眼神陰郁。
手里拿著兩個核桃,嘩啦嘩啦的盤著,桌子上擺著一幅牌九。
本來我們三個還想著實在不行就來硬的。
當看到這場面的時候,一下子都泄了氣。
就算我會點功夫,可真要跟人家打起來,沒有半點優勢。
“你們三個是來找我要賬的?”
劉瘸子面無表情,眼睛一直盯著手里的兩個核桃,語氣冰冷的問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是欠條,我復印了一份。”
我急忙把復印的借條放到劉瘸子的面前。
劉瘸子看都沒看,而是說道:“誰讓你們來的?”
“我大哥趙云。”
劉瘸子冷笑道:“據我所知,趙云已經進去了,能不能出來還不一定,他怎么可能授權給你?”
“我大哥確實進去了,但我跟他妹妹趙雙去看過他,他給我列了一份清單,他說在他出來之前,讓我把所有的錢都要回去。”
我不亢不卑,不緊不慢的說道。
“趙云也算是個男人,沒想到他讓你來要帳,你覺得你能要得到嗎?”
“必須得要到,欠錢不還,沒道理的。”
劉瘸子這才抬頭看著我。
“小伙子,只有弱者才講道理,強者只講拳頭,只講時運。”
“不管是國與國之間,還是人與人之間,凡事都得講道理,欠錢不還,那就是無賴。”
劉瘸子把那兩個核桃嘩啦一下扔到桌子上。
然后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高傲的看著我。
“這樣,我給你個機會,我這里有牌九,我跟你賭一把,如果你贏了,我給你兩千萬,如果你輸了,立馬給我滾蛋,這筆賬一筆勾銷。
敢嗎?”
小時候過年的時候,我們村里那些農民忙了一年,在正月天里偶爾也玩過牌九。
我在爺爺跟我老爸的熏陶之下,多少也會一點。
但我知道我會的那一點點,根本拿不上臺面。
劉瘸子既然提出這個要求,我知道他勢必是個高手。
要想贏他,幾乎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