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下午睡到五點,渾身舒暢。
陸野吃完午飯就出門,現在還沒回來。
起床準備晚飯。
6點,飯菜擺上桌,也沒見男人的身影。
想著把上午換下的衣服洗洗,卻已被晾在陽臺,包括小內內,這是他洗的,他以什么心態洗的。
旁邊是他的四角。
天呢。
陸野進門,就見女人站在陽臺無所適從。
“不舒服?”大手按上她的額頭。
沒發燒。
“沒有。”不敢看他,“飯做好了,吃飯吧。”
“生病就不必做這些,等我回來做就好。”
陸野見她確實沒事,不想她聞到沾染的血腥味,“我先去洗個澡。”
浴室門打開,男人僅著寬松短褲出來,露出精壯的上身。
敬一這兩天才發現他不喜歡穿睡衣,也不喜歡睡袍,恨不得裸睡,住在公寓的那十多天,他都在裝。
把衣服扔進洗衣機。
轉身就見女人微張的嘴。
撫了撫濕漉漉的頭發,走到敬一面前,水汽撲面而來。
“我的衣服也是...這樣洗的?”問地磕磕絆絆。
“不是,女人的衣服不都要手洗嗎?”陸野坐到桌前。
“那個也是手洗的?”深呼吸一口,強裝淡定。
“哪個?”
“內衣。”敬一很不自在。
“嗯。”
陸野眼神也有些不自然,他都不知道女人的衣服那么小,還沒他一個手掌大。
“其實你不必做到這樣,我自已來就好。”敬一攥著手指,努力讓聲音淡定。
“謝...”
看到男人瞇起的黑眸,收回剩下的字,低頭扒飯。
“我的衣服汗臭味重,和你的不易放在一起,給你定制的智能洗衣機明天到,還有一臺跑步機。”
“我想著你和我晨練不現實,我在,晚上一起出門慢跑,我不在,你在家鍛煉。”
“好...謝...”
即使這次男人眸色沉靜,敬一也有點不敢看他,生怕他再說出讓她面紅的話。
“明天我有事要處理,我讓周蒙陪你去輸液。”
“不用麻煩她。”
敬一眨眨眼,“我今天沒任何不舒服,我自已可以,周蒙在店里也挺忙的。”
陸野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一邊臉頰。
“聽話。”
“真的不用,即使大家相熟,我也不習慣別人照顧,你這樣,會讓周蒙覺得我真的很弱,以前我都是一個人。”
“不能因為你的貼心,就事事仰仗你。”
這點小事都要別人跟著,周蒙會怎么想她。
會覺得她不配做陸野的愛人,不是合格軍嫂。
他過幾天還要回駐地,要是那時有事,她也好聯系周蒙。
而不是現在。
陸野松開手,“如果今晚不發燒,明天我送你過去,你自已在那輸。”
“嗯。”敬一揉了揉臉頰,“我有一事要麻煩你。”
“我在網上買了不少花盆,綠植,泥土,準備放在陽臺,另外還有一些陶瓷擺件,小物品,太多了,一次拿不了。”
陸野畢竟是男人,心再細,也難免少一些小細節,比如玄關處放小零件的收納,空曠的吧臺,干凈的墻面。
“嗯,以后這種體力活,我來做。”
“嗯...”
這次記住了,沒說出謝字。
—
陸野樓下樓上來來往往三趟。
看著門口堆成小山的快遞,還有男人有些出汗的臉頰。
敬一有些不好意思,她買東西向來一次買全,不喜歡零零散散地買。
“我買太多了,應該買個小推車的,你就不必來來回這么多趟。”
男人脫下T恤。
蹲下身子拆快遞。
“確實是挺多的,是花的我的錢嗎?”
“啊,都是些小玩意,花不了多少錢的。”其余東西都是他花的錢,她總不能一分不出。
陸野現在是發現,她有點犟,嘴上答應,背地里還是按她那一套。
“嗯,小錢花你的,大錢花我的。”陸野,“過百就算大。”
過百?現在哪有不過百的東西?
幽深地眼眸盯著她,補充一句。
“錯一次,也是三次。”
“啊,陸野,你這有點不講理了。”敬一很不滿,不花他的錢還要受懲罰,享受的還是他。
“當兵出身,向來只看重結果。”
換句話他承認自已不講理,但只要達到他想要的結果,無關過程。
明明是他強詞奪理,還表現得理所應當,敬一很是佩服。
“這次就先不算了,畢竟我事先沒講好。”
“感謝您老這次的寬宏大量。”
“不必客氣。”
敬一很無語。
他不講理,那她也無需客氣。
他們是夫妻,彼此都有責任和義務。
花他的錢是應該的。
讓他干活也是應該的。
敬一坐在躺椅上,指揮男人擺盆放泥土插花,歸置擺件,掛畫。
陸野出身高貴,做起這種事情也是手拿把掐,簡簡單單。
會做家務的男人,挺好用的。
拿出帶禮盒的快遞。
“送你的。”
“一套真絲睡袍,睡覺的時候挺舒服,和沒穿一樣。”低著頭,很小聲,“你晚上就不要裸著了。”
陸野:“謝謝。”
敬一抬頭,露出笑容。
“你剛剛說了謝謝?”
陸野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燦若繁星,明亮璀璨,一張臉瞬間亮起來。
“欠你三次。”清冷沙啞的嗓音落下。
“什么?”
“有什么不對。”
“當然不對。”敬一眨著眼睛,“我說,按你的規矩。你說,是不是要按我的規矩?”
“你的規矩是什么?”
手指又捏住她的臉頰,她瘦,但膠原蛋白充足,彈性好,手感不錯。
“上午說的9次不算,還是三次。”
今晚她又說了幾次謝字,雖然他沒再加,但表現不好,一晚上她都睡了一天,9次,怎么能受的了。
“好,聽你的。”
“你說就加,我說你就減。”
“現在是6次。”
—
敬一趟在床上的時候,越想越不對。
他很少說,都是自已記不住。
他明顯得了便宜還賣乖。
拿出手機,看到敬二叔發的微信,邀請她回敬家吃飯,回了句,“生病,身體不舒服,不方便。”
又回應陸貝貝的消息。
“小叔,竟然用次數懲罰你,太不紳士了。”
“我覺他骨子里霸道又不講理。”
“不對,你這形容不貼切,他那是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