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婳表面上看著是睡了,她根本沒有睡。
她想利用這種方式和林軒待得久一點。
在林軒睡過去后,她便是睜開了雙眼,一直注視著林軒。
要是阿軒沒有恢復(fù)記憶,也沒有去殤組織,那該多好?
想到了什么,蘇婳眉眼一沉。
拿出手機(jī),發(fā)出了一條消息。
蘇氏集團(tuán)這邊收到蘇婳的指令,一個高層一臉的疑惑:“這江秘書不是一直都是蘇總身邊的大紅人嗎?蘇總怎么把她派去非洲挖礦了?”
還是說,江秘書做了什么讓蘇總不可原諒的事情?
這江秘書很忠心耿耿,也很了解蘇總,怎么會觸上蘇總的霉頭呢?
高層百思不得其解。
蘇婳的吩咐,他不敢不聽。
他大步的來到總裁秘書辦。
“江秘書。”高層開口道。
“李總。”江清從工位上站起了身。
高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江秘書,蘇總給你安排了工作,我過來是特地把她的意思轉(zhuǎn)達(dá)給你。”
“李總,什么工作?”江清說道。
“那個。”高層輕咳了一聲,“蘇總她讓你去……非洲,挖礦。”
聽言,江清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詫異,很平靜。
她早就知道蘇總會罰她。
說起來,單單是去非洲挖礦,蘇總已經(jīng)是手下留情了。
她還以為蘇總會把她給殺了……
“好,我今天就出發(fā)。”江清平靜的應(yīng)下。
“江秘書。”高層滿臉的疑惑,“你這到底是做什么了,蘇總怎么會派你去非洲。”
“沒什么。”江清扯了扯唇,“我只是觸碰到了她的底線而已。”
林少爺就是蘇總的底線。
她幫著林少爺從夜園出逃,還瞞著蘇總,讓林少爺獨自一個人面對殤。
這已經(jīng)夠蘇總殺她無數(shù)回了。
底線?
高層眉頭緊蹙。
蘇總在意的,似乎只有林少爺。
難道說江秘書對林少爺做了什么?這也不可能吧,江秘書可是視林少爺為她加薪升職的粗大腿,她怎么可能會去得罪林少爺?
高層實在是想不通江清到底得罪了蘇婳什么。
他見江清沒有細(xì)說,也沒有追問下去,離開了秘書辦。
江清把手頭上的工作和其他人交接了,也獨自一個人的把東西收拾好了。
她走出公司的大門,回頭看了眼。
被派去非洲,相當(dāng)于是古時候的流放了,不出意外,這輩子她都沒有辦法回來了。
她不怪蘇總。
當(dāng)時要不是蘇總救了她,她早就死了,也是蘇總把她的好爸爸給送進(jìn)監(jiān)獄,她才會有后面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對蘇總只有感激。
更何況,她這次做的事情,的確讓蘇總難以原諒……
江清頭也不回的坐上了車。
——
夜園,臥室的床上。
林軒要睜開眼的時候,蘇婳注意到了,她連忙閉上了雙眼,繼續(xù)裝睡。
林軒一醒過來,就看見蘇婳還像一個八爪魚一樣,緊緊的抱著她不放。
“阿軒,別離開我,求求你,別離開我好嗎?”
蘇婳緊閉著雙眼,似乎陷入到了什么噩夢。
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染濕了枕頭。
要是江清看到她的這個模樣,一定會感慨,蘇總不去當(dāng)演員真的可惜了。
林軒現(xiàn)在也不好把蘇婳給喊醒,只是抱緊了蘇婳,他很注意沒有碰到蘇婳的傷口。
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給蘇婳一點安全感。
“阿軒。”
“阿軒——”
蘇婳陡然間驚醒了過來。
林軒的臉也映入她的眼眸。
是阿軒。
阿軒還在陪著她,沒有離開她……
她撲入林軒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他。
“阿軒。”
蘇婳聲音沙啞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離開了。”
雖然她現(xiàn)在是在演戲,可她是真的怕阿軒會有一天從她身邊成功的逃離。
“婳寶,你放心,我永遠(yuǎn)都不會離開你。”
林軒知道蘇婳還在想著那天在殤組織的事情,他正打算和蘇婳說這件事。
蘇婳便是抱著他的脖頸撒著嬌道:“阿軒,我餓了。”
林軒揉著她的頭發(fā),說道:“我去給你下廚。”
“不,我吃廚師做的飯菜就行。”蘇婳開口說道。
“好。”
林軒點了點頭。
他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
這個時間點,廚師應(yīng)該把飯菜做好了。
林軒拿出手機(jī)打了個電話給夜園客廳。
是一個傭人接通的電話。
“林少爺。”傭人恭敬的開口。
林軒詢問道:“飯菜煮好了沒有?”
“已經(jīng)煮好了。”傭人點頭。
林軒:“端上來。”
“是。”傭人恭敬的應(yīng)下。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傭人們就陸陸續(xù)續(xù)的把廚師做好的十個菜,依次的擺在桌子上。
還把一張長桌子搬入了房間,放到了蘇婳的床邊。
然后又整齊有素的退出了房間。
蘇婳就靠在床頭,林軒則是喂著她喜歡的飯菜。
蘇婳睫毛顫了顫。
阿軒現(xiàn)在對她這么的溫柔體貼,除了在演戲,還有一種可能是在報答她為他擋槍的這件事。
可能她的傷好了后,阿軒就不會對她這么好了。
她現(xiàn)在只想一直一直和阿軒黏在一起。
以后他們兩人這樣平靜的相處恐怕不會再有了。
蘇婳抿唇。
傷么?
她垂眸看了眼左邊胸口的位置。
或許,可以讓這傷,維持得更久一點呢。
吃了飯。
隨著林軒的一個電話,那些傭人又過來把那些餐盤給清理干凈了,桌子也都被搬走了。
臥室的門再次被關(guān)上,很快只剩下蘇婳和林軒兩人。
“對了,婳寶。”林軒說起前幾天的事情,“在殤組織的那天,我確實是恢復(fù)了在島上那段時間的記憶。”
這段時間他想和婳寶提起這件事,只是婳寶經(jīng)常昏昏沉沉的睡著,一天醒來的時間也沒有多久。
他有兩次想要提過,可是婳寶困了,餓了,也就被打斷了。
這次他準(zhǔn)備和婳寶好好的聊聊,免得婳寶繼續(xù)胡思亂想。
島上,恢復(fù)記憶……
蘇婳的手握緊。
阿軒是打算和他攤牌了嗎?
蘇婳垂著眸。
要是阿軒和她說,要她放他離開,她絕對不會同意……
“那天,我和你說的那一番話,以及在島上時和你分開前說的那些,婳寶,其實,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