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別擔心,京都的冬天我們查過氣候資料了,室內都有暖氣,出門多穿點就好。”
蘇錦反手握住母親的手,輕聲安慰道,“而且亦舟照顧我照顧得可細心了,您看這曲奇,就是他專門給我烤的,比外面買的健康多了。”
徐佳瑩看向沈亦舟,眼里的滿意藏都藏不住:“亦舟,辛苦你了,蘇錦從小練武,胃口是清淡了些,但也不能光吃這些,去了京都,記得多給她燉點湯水,那邊干燥,要潤著點。”
沈亦舟鄭重地點頭:“媽,您放心,我每天都給她燉湯,食譜我都研究好了,京都的超市能買到什么食材,怎么做合她口味,我都做了功課。”
他說著,從旁邊的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給徐佳瑩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湯譜、食材清單、烹飪步驟,字跡工整,標注詳細。
蘇木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亦舟這孩子,做事就是細致,比我還周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女兒臉上,眼底滿是欣慰,“蘇錦,有亦舟照顧你,我和你媽都放心。”
蘇錦心里暖暖的,悄悄看了眼身旁的沈亦舟,見他正朝自己溫柔地笑著,眼神里滿是鼓勵與篤定。
她微微湊近徐佳瑩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輕得像羽毛的聲音說:“媽,我和亦舟商量好了,等從京都回來,安頓好一切,就準備要個孩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徐佳瑩的動作猛地頓住,拉著蘇錦的手微微一僵,連呼吸都輕了半拍。
她抬眼怔怔地看向蘇錦,清澈的眼眸里先是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錯愕,隨即,溫熱的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在眼眶里打著轉,卻舍不得落下。
她連忙用另一只手緊緊捂住嘴,肩膀微微顫抖著,鼻尖發酸,可眼角的笑意卻怎么也止不住,彎成了溫柔的弧度,那是盼了太久、終于得償所愿的歡喜。
“傻孩子,怎么不早說?怎么現在才告訴我啊……”徐佳瑩哽咽著,聲音輕顫,伸手一把將蘇錦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動作溫柔得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媽盼這一天,盼了好久好久了,從你和亦舟定下來,媽就天天盼著,夜里做夢都能夢到小娃娃的樣子。”
餐桌另一頭的蘇木,正端著白瓷小碗慢悠悠喝著鯽魚湯,鮮美的湯汁滑入喉嚨,暖得渾身舒坦。
可驟然聽到母女倆的悄悄話,他端碗的動作猛地一頓,喉嚨里的魚湯沒來得及咽下去,猛地嗆了一聲,胸口一陣發悶。
“咳……咳咳……”他慌忙放下瓷碗,拿起桌上的棉柔紙巾擦了擦嘴角,臉上強裝著平日里的沉穩淡定。
可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紅,從耳尖蔓延到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了淺淡的粉色,藏不住心底的驚喜與局促。
崔姝坐在一旁看得真切,連忙遞過一杯溫白開,眉眼彎彎地笑著打趣:“蘇木,慢點喝,別急,這是天大的喜事兒,犯不著激動得嗆著,咱們這一桌子菜,都是為了喜事添彩的呢。”
王麗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伸手輕輕拍了拍蘇木的肩膀,滿是歡喜:“行啊老蘇,再過一年,你就要當外公了!咱們家馬上就要添新成員,這可是今年最好的消息了。”
蘇木接過溫水,抿了一大口,壓下喉嚨里的癢意,目光先落在相擁在一起、眉眼溫柔的母女身上。
又緩緩轉向一旁含笑注視著蘇錦、滿眼寵溺的沈亦舟,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弧度。
平日里嚴肅的眉眼都柔和了下來。
他拿起竹筷,親自給蘇錦夾了一塊最大的蛋黃獅子頭,放在她面前的青瓷碗里,依舊是一貫的沉穩低沉,卻藏著難掩的溫柔。
“多吃點,把身體養得壯壯的,去了京都,別太拼,調研的事慢慢來,別熬夜,別虧著自己。”
蘇錦從母親溫暖的懷里抬起頭,看著父親明明滿心歡喜卻故作鎮定、耳尖依舊泛紅的模樣,忍不住彎眼笑了起來,梨渦淺淺,滿是幸福。
她點點頭,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獅子頭,軟糯鮮香,是她從小吃到大的味道,此刻吃起來,卻格外溫暖。
沈亦舟也笑著給蘇木夾了一筷子菜:“爸,您也多吃點,最近公司轉型,您辛苦了。”
蘇木擺擺手,臉上卻帶著笑:“不辛苦,看到《吾家往事》的反響那么好,我心里比什么都高興。對了,你們去京都,要是遇到合適的民俗素材,也可以留意一下,咱們以后說不定可以做中日家族記憶的對比專題。”
“這個主意好!”沈亦舟眼睛一亮,“我和蘇錦的調研方向就是家庭記憶與物質文化,到時候肯定能收集到不少素材,回來可以跟您詳細匯報。”
院子里的風輕輕吹過,臘梅新枝的嫩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家人道賀,新生命的期待。
像一顆飽滿溫潤的種子,輕輕落在了這個家庭的土壤里,帶著蓬勃的生機與暖意,將無聲的喜悅蔓延到院落的每一個角落,連空氣里都裹著甜絲絲的溫柔。
晚餐過后,暮色漸漸漫上烏鎮的屋檐,暖黃的燈籠次第亮起。
沈亦舟主動起身,幫著崔姝收拾桌上的碗碟,挽起袖子走進廚房,水流嘩嘩作響。
他動作麻利地刷洗著青瓷碗碟,崔姝站在一旁擦著碗筷,兩人時不時輕聲聊幾句,言語間都是對蘇錦的關心與對未來的期許。
“亦舟啊,蘇錦這丫頭從小要強,練武受傷了都不吭一聲,現在有你在身邊照顧,我心里踏實多了。”崔姝一邊擦著碗,一邊絮絮叨叨,“去了京都,你們倆互相照應,有什么事及時跟家里說,別瞞著。”
沈亦舟認真點頭:“崔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蘇錦的。對了,我給您帶了些東西,放在客廳茶幾上,是我老家的一些特產,您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