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淵愣了愣,緩緩放下抬起的手,臉上的溫柔笑意漸漸褪去,心底莫名泛起一絲不是滋味的酸澀。
他看著謝晚星消失的方向,心里竟生出一種被小姑娘“拋棄”了的感覺。
平日里黏著他、纏著他,連分開一會兒都舍不得的小姑娘,一看到校園,就開心的顧不上他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和他說。
他就那么坐在車里,傷感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發(fā)動車子開去了單位。
謝晚星剛跑出去沒幾步,還沒穿過校門口的人群,就猛地頓住了腳步。
不遠處,一輛白色的轎車緩緩停下,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的人正是林薇薇。
林薇薇剛站穩(wěn)腳跟,抬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謝晚星,臉上立刻漏出了大大的笑容,連忙朝著她用力揮了揮手:
“星星!星星這里!哈哈,好久不見呀!”
謝晚星見狀,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快步朝著林薇薇走過去,語氣里帶著幾分輕松的調(diào)侃:
“什么好久不見呀,不就才分開十幾天嗎,過年這陣子,我們不還視頻過好幾次呢,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
林薇薇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謝晚星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那能一樣嗎!視頻哪里有見面好呀,我跟你說,我哪怕一會兒不見你,都覺得是度日如年,更別說這十幾天了,我都快想你啦!”
聽著林薇薇肉麻的話,謝晚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少來啦,又開始肉麻了,多大的人了,還這么矯情。”嘴上雖然這么說,眼底的歡喜卻絲毫藏不住。
林薇薇吐了吐舌頭也不生氣,依舊緊緊拉著謝晚星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起了過年期間的趣事,從好吃的、好玩的,聊到家里的瑣碎日常,滔滔不絕。
謝晚星一邊認真聽著,一邊時不時插幾句話,兩人說說笑笑的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新開學的第一天,謝晚星聽課時還是非常認真的。
晚上放學謝晚星收拾好書包,和林薇薇一起快步走出教室。
兩人并肩走出教學樓,一路上依舊有說不完的話。
林薇薇一邊走,一邊拉著謝晚星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著。
到了校門口以后才依依不舍地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林薇薇的家人來接她,而謝晚星在手機上已經(jīng)和陸承淵約好,等他來接自已了。
謝晚星遠遠就看到了陸承淵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路邊,格外顯眼。
她快步朝著轎車走過去,還沒走到車邊,車門就被陸承淵從里面打開了,只是他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溫柔地迎上來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坐在駕駛座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謝晚星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彎腰坐進副駕駛,順手系好安全帶轉(zhuǎn)頭看向陸承淵,
正準備開口和他分享今天在學校的趣事,可剛對上他的目光,就瞬間頓住了話語,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陸承淵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她,眼底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幽怨,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眉頭微微蹙著嘴角也微微向下撇著。
那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謝晚星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滿臉疑惑地開口:
“怎么了?你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
她頓了頓仔細打量著陸承淵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聲,補充道:
“你這眼神,好像我是個負心漢,渣了你一樣,多大點事兒啊,至于嗎?”
謝晚星的調(diào)侃剛說完,陸承淵眼底的幽怨瞬間又濃了幾分,眉頭蹙得更緊。
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絲毫沒有了平日里身為書記的沉穩(wěn)和威嚴,反倒像個被冷落、被欺負了的小朋友,連語氣都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控訴,一字一句,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你就是!你就是個負心漢!”
他說著,指尖不自覺地攥了攥方向盤,像是在發(fā)泄心底的不滿,連聲音都微微拔高了幾分:
“早晨在學校門口我還沒說完話呢,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注意安全、放學等我接你,你就‘哐當’一聲關(guān)上了車門,轉(zhuǎn)身就跑,連個眼神都沒給我,跑得比兔子還快!”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轉(zhuǎn)頭瞥了謝晚星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你再看看你,今天跟你那個朋友,上課都已經(jīng)待在一起、說一整天話了,晚上放學還黏在一起難舍難分的,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恨不得把這十幾天沒說的話都一次性補回來!”
話音落下,他還刻意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冷哼里都是孩子氣般的賭氣:
“我們都一天沒見了,我從早上一直惦記你到現(xiàn)在,怕你剛開學在學校不習慣,怕你沒好好吃飯,可你呢?也沒見你多想我,連一條多余的消息都沒給我發(fā)過!”
說完這些陸承淵像是泄了氣,猛地把臉轉(zhuǎn)向了車窗的一側(cè),后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緊繃著,刻意不去看她,連耳根都悄悄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他也知道自已這樣很幼稚,不符合他的身份,可一想到自已被謝晚星冷落,心底的委屈與醋意就忍不住翻涌,根本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謝晚星看著他這副委屈的樣子,聽著他一連串的控訴,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笑聲清脆又響亮,連肩膀都忍不住輕輕顫抖著。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來,伸手輕輕拍了拍陸承淵的胳膊:“陸承淵,你都多大年紀了啊?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這么愛賭氣、這么愛吃醋?”
她說著,微微俯身湊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繼續(xù)調(diào)侃道:
“你自已好好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皺著眉、撇著嘴,還賭氣故意不看我,哪還有半分堂堂書記的威嚴和沉穩(wěn)啊?說出去誰能相信,平日里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陸書記,竟然會因為這點小事,跟我鬧脾氣、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