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聽著,眉頭微微舒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嗯,陸墨,陸靈,墨靈,聽起來就很雅致,寓意也很好,既大氣又溫柔,不錯不錯,就按這個名字來。”
林婉茹也連忙點頭附和,笑著說道:
“這兩個名字真好,墨墨沉穩,靈靈靈動,特別貼合兩個孩子,承淵想得真周到。”
蘇婉也跟著笑著點頭:
“是啊,很好聽,以后我們就叫墨墨和靈靈了。”
走廊里暖意融融,一家人圍著陸墨、陸靈,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陸老太太正小心翼翼地拂過墨墨的小襁褓,絮絮叨叨地說著貼心話;
林婉茹和蘇婉湊在一起,輕聲夸贊著兩個小家伙的眉眼,語氣里全是寵溺;
陸承淵則俯身,指尖輕輕碰了碰靈靈軟糯的小臉蛋,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滿心滿眼都是初為人父的幸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兩個剛降臨世間的小寶貝吸引著。
沒人留意到,產房那扇緊閉了許久的金屬門,正緩緩被推開,一聲輕微的推動聲,打破了這份專屬的熱鬧。
最先察覺到動靜的是陸承淵,他下意識地抬眼,朝著產房門口望去,原本溫柔帶笑的眼神,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也在剎那間褪去,只剩下急切。
只見兩名護士推著一張病床,緩緩從產房里走了出來,病床上躺著的,正是剛做完剖腹產手術的謝晚星。
此時的謝晚星,是清醒著的,一雙疲憊的眼眸微微睜著,目光有些渙散,卻下意識地朝著周遭望去,像是在尋找什么。
剛經歷過剖腹產的劇痛,又熬過了宮縮的煎熬,她整個人顯得格外虛弱,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連唇瓣都褪去了往日的紅潤,透著淡淡的青白。
耳邊的碎發被冷汗浸濕,一縷縷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連脖頸處的肌膚,都沾著細密的汗珠,顯得格外狼狽。
她的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腹部被綁帶包裹著,一動都不敢動,眉頭微微蹙著,眼底藏著未散的痛楚,哪怕是清醒著,渾身也透著一股無力感。
陸承淵幾乎是本能地反應過來,腳步一邁就快步朝著病床跑了過去,動作急切得甚至有些踉蹌,連身邊的兩個小寶貝都來不及再多看一眼。
他沖到病床邊,猛地停下腳步,俯身,目光緊緊盯著謝晚星蒼白憔悴的臉龐,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間席卷了全身。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底的溫柔與歡喜,早已被濃濃的心疼取代。
平日里那個雷厲風行,哪怕受了委屈、遭遇挫折,也從不輕易低頭落淚的硬漢,此刻看著病床上虛弱不堪、滿身疲憊的謝晚星,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從小到大,吃過苦、受過累,流淚的次數屈指可數,哪怕是在最艱難的時刻,也始終咬牙堅持,從未在人前示弱。
可此刻,看著謝晚星為了給他生下墨墨和靈靈,拼盡全力、受盡煎熬的模樣,看著她蒼白的臉龐、浸濕的發絲,還有眼底藏不住的痛楚,他所有的堅強,都瞬間崩塌。
一滴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緩緩滴落,砸在病床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沒有去擦,也沒有掩飾,就那么俯身看著謝晚星,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心疼與愧疚。
一旁的家人,也察覺到了動靜,紛紛轉過身,看到病床上的謝晚星,臉上的歡喜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都是心疼。
林婉茹連忙快步走上前,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星星,我的乖女兒,你受苦了。”
陸老太太也跟著走上前,看著謝晚星蒼白的模樣,心疼得直抹眼淚,卻又怕驚擾到她,只能壓低聲音,溫柔地安撫:
“星星,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墨墨和靈靈都好好的。”
他喉嚨依舊發緊,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每一個字,都透著深入骨髓的心疼,緩緩開口,語氣里都是懇求與珍視:
“寶寶,我們以后再也不生了,好不好?”
頓了頓,他看著謝晚星蹙著的眉頭,看著她毫無血色的唇瓣,心底的心疼愈發濃烈:
“你太辛苦了,剛才看著你這樣,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有墨墨和靈靈就夠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再也不讓你受這份罪了。”
此時的謝晚星,渾身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剛經歷過剖腹產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傷口,帶來一陣鉆心的疼。
可看著陸承淵紅著眼眶、滿臉心疼的模樣,看著他眼底未干的淚痕,聽著他溫柔又懇切的話語,她心底的疲憊與痛楚,仿佛都消散了一些,只剩下滿滿的心安。
她艱難地轉動頭,目光落在陸承淵的臉上,看著他狼狽又深情的模樣,嘴角拼盡全力,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其微弱的笑容。
沒有多余的力氣說話,她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輕輕點了點頭,眼里都是溫柔和順從。
她懂他的心疼,也愿意順著他的心意,往后余生,只守著他,守著兩個孩子,安穩度日。
陸承淵看著她點頭,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下來,眼眶又一次泛紅,他輕輕將謝晚星的手,貼在自已的臉頰上,感受著她指尖的微涼:
“好,聽話,以后我們再也不生了,好好養身體,好不好?”
一旁的家人,看著兩人這般深情又心疼的模樣,眼底滿是動容。
林婉茹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陸老太太也輕輕拍著胸口,輕聲感嘆:
“好,好,不生了,星星受苦了,以后好好享福就好了。”
沒過多久,護士便輕聲提醒,該將謝晚星推回病房休息,好好養護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