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公公連忙跪下領旨。
隨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繼續稟報道:
“還有一事。”
“北齊使團的大公主已經入城了。”
“苦荷大師并未隨車隊去驛館,而是直接遞了牌子,正在宮門外求見。”
慶帝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褶皺。
“讓他進來吧。”
……
北齊使團的馬車內。
車廂里只剩下了大公主與海棠朵朵。
大公主并未端坐著。
她整個人慵懶地趴在軟塌上。
身上穿著一襲火紅色的長裙,熱烈而張揚。
因為姿勢的緣故,裙擺微微上卷。
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白皙得有些晃眼。
那腿部的線條圓潤優美,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誘惑力。
她的腳丫輕輕晃動著,顯得俏皮又可愛。
此時。
這位大公主的手里正捧著一卷《紅樓夢》。
那雙靈動的眸子緊緊盯著書頁,連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這林黛玉當真也是個妙人。”
“能寫出這般奇書的人,定是有著七竅玲瓏心。”
大公主翻過一頁,嘴里忍不住贊嘆。
她忽然抬起頭,看向守在一旁的海棠朵朵。
“朵朵。”
“你昨日不是見過那個李長生了嗎?”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是不是也像這書里的賈寶玉一般,是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哥?”
正在啃著梨子的海棠朵朵動作一頓。
她想起昨日。
那個男人僅僅用一根手指就震退了自己。
還用那種看小孩的眼神看她。
海棠朵朵心里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狠狠咬了一口梨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什么溫潤如玉。”
“殿下你別被這書給騙了。”
“那人長得青面獠牙,跟個惡鬼似的。”
“說話更是粗俗不堪。”
“總之就是個令人討厭的家伙。”
大公主聽得一愣。
她放下書,那一雙美眸在海棠朵朵臉上轉了一圈。
隨后。
大公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妮子,就會騙我。”
“若是真長得青面獠牙,你會是這副氣鼓鼓的模樣?”
“分明就是在人家手里吃了虧,心里不痛快呢。”
海棠朵朵被戳穿了心思,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她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看向窗外。
“誰吃虧了。”
“我那是沒盡全力。”
大公主從軟塌上坐起身來。
那一襲紅裙如流水般滑落,遮住了那雙動人的長腿。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既然你不服氣。”
“那咱們現在就去找他。”
“你再跟他打一架,一決雌雄。”
“正好本宮也想去見見這位寫出《紅樓夢》的奇才。”
“見見我未來的夫君。”
海棠朵朵有些遲疑。
“這……不太好吧?”
“咱們剛入京,苦荷師父交代過不要惹事。”
大公主伸出手指,戳了戳海棠朵朵的臉蛋。
“這怎么叫惹事呢?”
“這是切磋武藝,是兩國的友好交流。”
“再說了,你就不想把場子找回來?”
海棠朵朵確實有些動心。
昨日那一戰,輸得太憋屈了。
若是能再打一次,未必就沒有勝算。
猶豫了片刻。
海棠朵朵將手中的梨核扔出窗外。
“行。”
“那就去會會他!”
大公主歡呼一聲,連忙整理了一下裙擺。
“走走走!”
......
定安王府,后院。
陽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地映在回廊之上。
林婉兒今日穿了一身淡鵝黃色的羅裙,手里絞著一方絲帕,正站在李長生面前。
她微微嘟著嘴,那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中,透著幾分委屈。
“長生。”
“自打陛下賜婚的旨意下來,你都不怎么搭理婉兒了。”
“是不是覺得反正人已經是你的了,便不用再費心思哄著了?”
少女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江南煙雨般的嬌嗔。
李長生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眼前這個還要故作生氣的丫頭。
他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在那順滑的烏發上輕輕揉了揉。
“瞎想什么呢。”
“這兩日京都亂得很,我是怕你被卷進來。”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熱觸感,林婉兒原本緊繃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本就不是真生氣,只是想來討個好。
順著李長生的力道,她像只被順毛的貓兒一般,乖巧地蹭了蹭掌心。
李長生順勢拉過她的手,將人帶到了身側的軟塌上坐下。
因為動作的緣故,林婉兒那繁復的裙擺微微上提。
一雙穿著素白羅襪的小腿若隱若現。
腳踝纖細精致,線條順著小腿向上延伸,雖被布料遮掩,卻難掩那勻稱修長的輪廓。
因著常年體弱養在深閨,她的膚色透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白皙。
在陽光下,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這種病態與柔美交織的風情,最是惹人憐惜,又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力。
李長生目光在那一抹瑩白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地移開。
林婉兒并未察覺,只是順勢依偎在他身側,輕聲嘆了口氣。
“長生,其實今日來,還有一事。”
“父親這兩日身體越發不好了。”
“也不知是急火攻心,還是舊疾復發,整宿整宿的咳嗽。”
提到林若甫,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李長生聞言,神色淡然。
“這有何難。”
“宰相大人的病,多半是心病,加上氣血兩虧。”
“我給你煉一枚丹藥,讓他服下便是。”
林婉兒眼睛一亮,滿臉崇拜地看著李長生。
“真的?”
“長生你還會煉丹?”
李長生笑了笑,沒多解釋。
他起身走到書房一角的丹爐旁。
這點小病,對于如今的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隨著指尖內力涌動,丹爐下的火苗瞬間騰起。
幾味早已備好的藥材被他隨手投入爐中。
看著爐火跳動,李長生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能煉制調理氣血、修補身體的丹藥。
那躺在別院里的葉輕眉,是不是也能用丹藥喚醒?
她昏迷多年,身體機能雖被大回天術維持,但神魂始終困于夢魘之中。
若是能有一種藥,直擊神魂,破開夢境……
就在這一瞬間。
李長生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
無數藥理知識在他識海中飛速重組、演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