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地的黑市，就像是這座城市的下水道，匯聚了所有的污穢與罪惡，也埋藏著無數的機遇。
葉辰帶著云曦，像兩滴水融入大海一樣，悄無聲息地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那雙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帶著挑剔與審視，掃過一個個雜亂的攤位。
云曦緊緊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那個裝滿“柳長風原味”的包袱，感覺自己像是個捧著炸彈的倒霉蛋。她看著周圍那些眼神兇狠、滿臉橫肉的修士，手心全是冷汗。
突然，葉辰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位于角落的偏僻攤位上。
攤主是個瘦得像猴精一樣的中年人，正無精打采地驅趕著蒼蠅。攤位上擺著的一堆靈草大多枯黃萎靡，看起來像是剛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
但在葉辰的視野中，一株被隨意丟在角落里、通體發黑、看起來像是燒焦枯草的植物，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系統提示：發現偽裝靈草“龍息草”（三階極品）。】
【功效：蘊含一絲龍氣，對修復經脈、溫養聲帶奇效。】
【狀態：被特殊手法封印，偽裝成廢草。】
就是它了！
葉辰心中一喜，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緩緩走到攤位前，并沒有直接去看那株龍息草，而是隨手拿起旁邊一株看似品相不錯的靈芝，裝模作樣地端詳起來。
“嘿！客官好眼力！”
猴精攤主瞬間來了精神，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在葉辰和云曦身上轉了一圈，立刻堆起一臉奸商的笑容。
“這可是五百年的血靈芝！剛從黑風林深處挖出來的，還帶著熱乎氣呢！只要一千靈石，絕對童叟無欺！”
一千靈石？
你怎么不去搶？
葉辰心中冷笑。這破靈芝頂多五十年份，還是人工催熟的，一百靈石都嫌貴。
他搖了搖頭，隨手扔下靈芝，似乎對這里的貨色很不滿意。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時候，他的腳尖“不小心”踢到了角落里那株黑乎乎的枯草。
“阿巴。”
葉辰停下腳步，指了指那株枯草，做了一個嫌棄的手勢，似乎在問：這垃圾怎么也擺上來賣？
攤主眼珠一轉，立刻說道：“哎喲，客官您別看這草長得丑，這可是……咳咳，上古遺跡里帶出來的‘黑龍須’！雖然枯了點，但藥效還在，只要……五百靈石！”
五百靈石買一根枯草？
這攤主顯然是把葉辰當成了那種有點眼力但不多、喜歡獵奇的冤大頭。
葉辰沒有還價。
甚至沒有生氣。
他只是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青銅面具下，那只右眼突然亮起了一抹詭異的金芒。那是混沌劍體特有的瞳術光效，雖然沒啥殺傷力，但看著極其唬人。
與此同時，他稍微釋放了一絲壓制在體內的寂滅死氣。
“嗡——”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能抹除一切生機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纏繞住了攤主的脖子。
攤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驚恐地發現，眼前這個看似風燭殘年的駝背老者，在這一瞬間仿佛變成了一頭從深淵里爬出來的絕世兇魔。
那只金色的眼睛，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靈，在俯視一只螻蟻。
“這……這是……”
攤主嚇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這種氣息……難道是傳說中那些修煉了邪門功法、喜怒無常的老魔頭？
葉辰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那手指干枯、蒼白（特意涂了粉），指甲修長。
他在空中虛畫了一道線。
那是死線。
沒有任何聲音，但攤主卻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會立刻暴斃。
“前……前輩饒命！”
攤主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那株龍息草，雙手捧著遞到葉辰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這……這草是小的孝敬您的！不要錢！真的不要錢！”
說著，他生怕葉辰不滿意，又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兩塊中品靈石，硬塞進那堆枯草里。
“這……這是小的的一點心意，求前輩笑納！就當……就當結個善緣！”
葉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就對了嘛。
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你情我愿”。
他也不客氣，伸手接過龍息草和靈石，隨手扔進儲物袋。然后拍了拍攤主的肩膀，發出一聲滿意的“阿巴”。
直到葉辰帶著云曦走遠，攤主才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太……太可怕了……”
“那眼神……絕對是殺了上萬人的老魔頭……”
一旁的云曦全程目睹了這一幕。
她看著走在前面、步履蹣跚的葉辰，心里簡直是五味雜陳。
這就是“靠臉吃飯”？
不，這分明是靠“嚇人”吃飯！
兩塊中品靈石加一株極品靈草，不僅沒花一分錢，還倒賺了！這賺錢速度，比搶劫還快！
“阿巴。”（發什么呆？干活了。）
葉辰回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建筑——黑市拍賣行。
那里，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葉辰找了個拍賣行門口最顯眼、人流量最大的位置。
他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破布鋪在地上，然后像擺放藝術品一樣，將柳長風的那些貼身衣物一件件拿出來，整齊地擺好。
尤其是那條繡著云紋的褻褲，被他特意擺在了正中間，還用兩根樹枝撐起來，像是一面旗幟。
緊接著，他拿出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兩行大字：
【天劍門首席大弟子柳長風“原味”私藏】
【附贈獨家高清留影石，4K畫質，還原最真實的“日樹”現場】
最后，他在旁邊立了一塊小牌子：【童叟無欺，假一賠十】。
做完這一切，葉辰盤膝坐下，閉目養神，一副姜太公釣魚的姿態。
云曦站在一旁，看著那塊羞恥度爆表的招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我能不能站遠點？”
云曦小聲抗議道。
葉辰睜開一只眼，指了指她腳上的合歡鈴。
云曦瞬間閉嘴，認命地低下頭，開始扮演那個可憐的侍女。
僅僅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臥槽！那是什？”
“柳長風的原味？真的假的？”
“快看！還有高清留影石！”
人群瞬間炸鍋了。
之前“日樹”視頻的熱度還沒消退，無數獵奇的、八卦的、甚至是有特殊癖好的修士，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黑市本來就是個變態云集的地方。
這種勁爆的“周邊產品”，簡直是精準戳中了他們的G點。
“老板！這褻褲怎么賣？”
“老板！我要那個襪子！我就好這一口！”
“給我來一份留影石！要未刪減版的！”
葉辰依舊閉著眼，一言不發，逼格拉滿。
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云曦。
意思很明確：問她，給錢。
云曦看著那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要求，整個人都麻了。
堂堂青云宗圣女，居然淪落到在這里叫賣男人的襪子……
“褻褲……五百靈石一條。”
“襪子……三百。”
“留影石……一百一份。”
云曦機械地報著葉辰定下的天價。
葉辰在心里給系統點了個贊。
這才是生活啊。
看著圣女被迫營業，聽著靈石落袋的聲音，這感覺，比吃了龍息草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