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修見念寶躲的嚴嚴實實的,不由松了口氣,他是小小男子漢不怕被揍。
“我就是進來玩的。你先放開我。”
秦景修被周肆拎起來,哇哇大叫。
這個周肆的力氣好大啊嗚嗚。
比他爹還可怕!
“秦景修?”一道熟悉的嗓音在旁邊忽然響了起來。
正是陪同周肆一起進來的人。
對方上了年紀,滿頭白發,穿著一道灰袍,舉手投足間盡顯書香氣質。
就連眉毛都是老長老長的。
秦景修側目,瞳孔一縮,“夫、夫子!”
秦景修最怕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他爹,揍他是真疼,一個是孟老夫子,天天讓他寫作業。
可慘了!
老夫子不是在港城呢嗎,這可是北城啊,隔著好幾天的路程,這里怎么會遇見夫子!!
剛才還興致盎然的秦景修,此刻瑟瑟發抖。
孟老背著手,笑瞇瞇的朝秦景修看過來,“周肆,先放開這小子,他是我的學生,秦義昌的小孫子。”
孟老如今快八十歲的年紀了,年輕時曾教過周肆兩年,那個時候,周肆還未繼任家主之位,周肆在孟老這里學到的不止是學問,還有為人處世的人生哲學。
周肆奉孟老為自已人生路上的重要恩師。
孟老前幾天回北城探親,今晚本來要去周家,可路過許愿廟時,在這里遇見了周肆。
外面人聲鼎沸,周肆誰都沒讓進,只帶了孟老一人。
足以見周肆對孟老的重視。
沒想到許愿神像的事還未查清楚,竟然在廟內看見了秦景修這小子。
秦景修從周肆懷里逃脫后,立馬躲在大柱子后面,只探出腦袋望向兩人。
孟老笑的和藹可親,沖秦景修招手,“秦景修,快過來,你怕什么。”
秦景修搖頭像撥浪鼓。
他怕啊!
他怕寫作業。
“秦景修,你再不過來,我可過去抓你了。”
“夫、夫子,這里又不是學堂,你就不要逮我了吧,我看你跟周老爺有事,不如你們先聊,我先走了哈。”
秦景修要去翻窗。
還沒跑到窗口,就被孟老抓住了手腕,“臭小子,一個月沒去上學,功課都落下了不少。”
“夫子,我這不是也沒在學堂里嘛,我在學堂外面呢,這,您就不要管了吧?”
孟老斂了笑,眉毛都要豎起來,“只要你一天還是我的學生,我什么時候見了你,都得管你。正好我這兩天回家探親比較無聊,你跟我去補補功課。”
秦景修小臉一下就白了,“現、現在,補功課?”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
“我不去!”秦景修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由不得你!”
秦景修橫,孟老更橫,拽著秦景修就往外走。
秦景修哇哇大叫,看到許愿神像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看到了許愿神像露出了微笑。
秦景修想起來了自已剛才許的愿望。
認識很多很多字,有多多的才華。
許愿神像如果現在能夠顯靈,必然是坐在供桌上拍著大腿哈哈笑。
當了一輩子的許愿神,頭一回遇見許愿要寫作業的。
滿足!
必須滿足!
秦景修瞠目結舌,他許的愿望是想要那種瞬息之間就成為知識分子的既視感。
而不是要勤勤懇懇的寫、作、業、!
“老大,救命,老大……唔。”
秦景修還沒喊出兩句,砰,孟老直接伸手將他敲暈。
孟老回頭沖周肆笑,“周肆,你先忙,我帶這小子先走了。”
送走了孟老,周肆斂了笑意,左看右看,發現他家的許愿神像果然睜開了眼。
周肆樂的直拍大腿。
“神明,您終于開眼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們周家的神明又回來了。
可是是怎么回來的呢?
周肆充滿了好奇。
他站在許愿神像前,一臉虔誠。
“神明在上,我周肆今天在這里虔誠祈禱,讓您歸位之人,便是我周家的恩人,我周肆謝她祖宗十八輩,我愿傾盡周家財產用來報答她。”
周肆祈禱的十分認真,語畢,他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他不知道,這句話即將成真。
周家財產很快就要被念念收入囊中了。
許愿神像發出微弱的亮光,照亮了整個大殿。
周肆抬頭,望著又恢復了昔日神威的許愿神像,激動的老淚縱橫。
“神明在上,神明在上啊。”
三年,在周家即將覆滅的這一天,他們周家的庇護神明顯靈了。
那個人不僅救了他周肆,更是救了整個周家上上下下幾百條性命。
不對。
周家下人早就走光了,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保住了周家的一切。
他的七個兒子,他們周家三條旁支加起來,三四百口人。
不是大恩,又是什么。
周肆磕了整整九個響頭,直到額頭淤青。
“爹!”
門外走進來七道身影,正是周肆的七個兒子。
他們今晚知曉母親和父親和離,特意找到了許愿神廟這里要問父親是怎么回事,得知父親和孟老進來了廟里。
周肆的七個兒子長相各有特點,英俊帥氣,從大到小,無論容貌還是體型,全都拿的出手。
唯一能理解的是,七個兒子,全都是光棍。
最年長的大兒子二兒子和三兒子如今已經三十三歲了,依然單身。
“父親,聽說您和母親……”開口的是大兒子。
周肆從驚喜中回過神來,恍然大悟。
“我這一輩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嫁給你,周肆。”
冷靜姝的話徘徊在周肆腦海里,周肆彷如當頭棒喝。
好消息:神明歸位,周家保住了。
壞消息:他把老婆弄丟了。
神明歸位的喜悅完全沖不散他失去老婆的憂愁。
周肆沉下臉,“你們幾個先進來給神明叩頭,其他事,待會再說。”
七個兒子依次跪在蒲團上,叩頭敬神明。
周肆跪在第一排,“神明在上,祈愿神明能夠眷顧周家七子,望他們能夠找到屬于各自的良配……”
周肆還未說完,貢桌上的燭火忽然熄滅。
大兒子:“父親,神明這是……拒絕了您的愿望吧?”
周肆誠惶誠恐,他也看出來了,呢喃道:“還是跟往年一樣。”
這不是周肆第一次為七個孩子許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