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這樣的事情你能做得了主?”
李魁奇不滿道:“免死鐵券?這件事情不要說是,即便是大將軍也沒有這個權力吧?你一張嘴就將事情答應下來,若是日后朝廷追查,你怎么辦?”
常揚武淡然道:“老哥,這件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下面有我師父撐著,上面有皇上撐著,誰想找我麻煩,那也得他們兩位答應才行,我既然答應了,那就能夠讓皇上和師父同意!”
“嘿嘿……”
鄭彩笑道:“兄弟,不要說我不信,你看,連李大人都不相信啊,你有什么把握說服朝堂上下?”
“很簡單,軍功啊!”
常揚武笑道:“老兄,這難道還不簡單,先剿除鄭家的內患,然后借助你的手,將滿洲這個外患也給解決掉,那不要說小小的侯爵,便是給你封公,那也應該!”
“你說什么?”
鄭彩一皺眉頭,問道:“解決鄭家跟滿洲?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可沒有朱大將軍那樣的本事!”
常揚武哂然道:“我認為你有,大將軍認為你有,而且皇上也認為你有!老兄不要妄自菲薄,論到沖鋒陷陣,攻城略地,你算不得三軍上將,論到海上爭鋒,你可以說自己是屈指可數的悍將,可是論到合縱連橫,又有誰比得了你?你現在是鄭家的中堅干將,即便沒有官職都可以調動鄭家水師數個水師營的兵力;你在滿洲也沒有任何的身份,但是滿洲的水師跟軍港未來都是一手操控,你不是西洋人,但是眾多西洋商人都將你奉為座上賓。”
“兄弟,你說的何以為據?”
鄭彩緩緩問道。
常揚武微微一笑,轉身到了后面,時間不長,拿出了一張圣旨。
“老哥,”
常揚武笑道:“既然我代表皇上和大將軍跟您談,自然會有所準備,看到了嗎?這就是圣旨,不過,這張圣旨只有皇上的印璽,沒有內容。”
“沒有內容?”
鄭彩神情愕然道:“沒有內容,這張圣旨有什么用?”
常揚武微笑道:“既然我代表皇上跟您談,這談的結果自然是無法預測,如何寫在上面?這圣旨乃是跟隨朝廷攔截你們的密旨一同到的南京,只要您答應歸順,那我就可以代表皇上與大將軍,再上面寫上內容,至于真假,這圣旨的質地做不得假,而且還有這印璽,同樣做不得假,李魁奇大人與潘獨鰲大人兩位總兵作為中保,我來書寫旨意,然后謄錄,旨意有你帶走,而老哥則是需要留下一封書信,我會派專人送往京城,至于接下來,您如何行止,自然有錦衣衛會跟你專門聯系,無論任何命令,盡皆通過南京錦衣衛與您聯系,除了南京錦衣衛專人聯絡之外,任何人都不會與您產生交集,以免消息泄露!”
鄭彩苦笑道:“兄弟,您想的可是夠周全的啊……”
“不周全可不行啊!”
常揚武笑道:“事關朝廷大局,生死存亡,不可不慎!”
“還有呢?”
鄭彩悶聲道:“這么走,只怕會引起別人誤會啊……”
“這個簡單……”
常揚武嘿嘿笑道:“我就不相信老哥您聰明絕頂,沒有預備后手,這后手就是為了消除誤會的……”
鄭彩哂然道:“真的要我的后手?”
常揚武點點頭,答道:“這個是自然!”
鄭彩也不廢話,一翻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支令箭,一道金牌!
“呶,就是這個……”
鄭彩沉聲道:“這支令箭是南平侯府的令箭,是專門給你們準備的,手持這支令箭,在呂宋島以北,東瀛以南,整個東方海域,任何鄭家水師的水師營,都要聽從調度,也可以說,是專門為常家準備的,嘿嘿,令尊常延陵,那可是南京兵部的左侍郎,中軍都督,令兄常揚文金陵鎮的總兵,你則是在福建左鎮做副總兵,常家的生意更是愈發強大,有了這道令箭可以說,在東瀛以及南洋的貿易,沒有人敢為難你們;至于這道令牌,則是滿洲皇帝多爾袞賜給我的,有了這道令牌,在滿洲,任何關卡都不能阻攔,甚至憑借這道金牌直接進入滿洲紫禁城,當然,多爾袞只是給了直接覲見的權力,但是如果我真的用,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嘖嘖……”
常揚武一邊搖頭,一邊驚嘆,“多邊下注,老哥,我敢篤定,即便是鄭家覆亡,你在滿洲也足以出人頭地,便是范文程吳三桂等人,也不及你在滿洲威風!”
鄭彩苦笑道:“狡兔三窟,老弟,雖然我自認在鄭家是下一代最優秀的人物,無論是在南京的大哥鄭森,還是遠在東瀛的小弟田七衛門,亦或是其他人,都不及我,可是,終究這鄭家要交到大哥手中,或者田七手中,不會落在我的手中,但凡伯父在一日,我相信,伯父就會一直信任我,器重我,可是伯父總有離世的那一天,一旦別人繼承了鄭家的權力,我可就失去這份信任了,甚至失去一切!功高震主啊……”
常揚武心頭凜然,果不其然,這個鄭彩啊,太精明了啊,老子絕對相信,他在東瀛甚至南洋也早有安排啊……
常揚武寫好了圣旨,鄭彩則是寫好了效忠的奏章,兩個人交換過來。
常揚武沉聲道:“老哥,現在咱們可是一家人了。令箭,我留下了,金牌不能隨便丟失,畢竟你在滿洲可沒有在鄭家那么自由,嗯,留下一船錢財,算是給水師弟兄們的辛苦費,嘿嘿……”
鄭彩點點頭,常揚武說的不假,多爾袞的金牌若是被收走,一旦多爾袞追問,那可是洗刷不清了。
常揚武接著說道:“記住了,我們已經拿下了皮島,為了幫助你取得多爾袞的信任,返回滿洲交旨之后,你可以率領水師兵力進犯皮島,打上一仗,奪回皮島,這樣無論是多爾袞還是鄭芝龍都不會再有疑心,至于你父親那里,暫時還是不要動的好,只要你好生效忠,便是鄭家覆滅了,你父親也可以安然脫身!”
“如此,那就多謝了!”
鄭彩拱手道:“事不宜遲,在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