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過去了!傅霆舟,北城的中元節(jié)過了,你快看,月亮出來了。”扶寶激動的拍著大腿。
修佛之人,瞧著城內(nèi)一片清風朗月,那叫一個心情舒暢。
扶寶正激動,忽然看到前面走過來的盛九。
不同的是,盛九還是一身黑色玄袍,但他周身煞氣沒了。
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直視前方。
扶寶一把抓住傅霆舟的手,顫顫兢兢指著前面,“他他他……他怎么又來了。”
傅霆舟凝眸望著盛九,盛九卻無視眾人,挨家挨戶的進去。
“他在干什么?”傅霆舟抿唇。
“霆舟啊,我要是知道那邪神在干什么,我還能抱著你的胳膊不松開?”
“他進了別人家里,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扶寶也看出來了,“乖乖,這瘟神,一旦出現(xiàn)就沒好事,死的死,傷的傷,一開始是找他姐姐,現(xiàn)在又在找什么。”
顯然不是找姐姐,嘴里念叨著的話,沒人聽的清。
盛九進了別人家里,因為他沒有身體,像一具幽靈,穿墻過門,如入無人之境。
傅霆舟只聽到那些人發(fā)出來的凄慘尖叫,隨即就見到盛九慢悠悠的走出來。
沒人能直視盛九的眼瞳,他的眼睛紅的像血。
“霆舟,你干什么去?”扶寶一把扯住傅霆舟。
“我去前面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可別鬧,那東西還在這里挨家挨戶的找,你過去送人頭?”
“北城已經(jīng)沒了煞氣,應該沒事。他看起來像是在找很重要的東西,他如果想對我們動手,我就是站在幾百米外,我也跑不了。”
扶寶還是很擔心,傅霆舟身份不一般。
“扶寶大師既然這么擔心,要不你和我一塊過去看看?”
“那不行,我害怕。”
傅霆舟:“……”
蘇念卿站出來,“我和你一塊去。”
傅霆舟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小心點,別靠近他,他找他的,你們看你們的,看完趕緊回來。”那個人看上去精神就不正常,一會找姐姐,一會找其他的。
誰知道待會找什么。
傅霆舟和蘇念卿很快從戶里面出來。
“里面情況怎么樣?”
“無人傷亡。”
扶寶:“那邪神竟然大發(fā)慈悲了,那他到底在找什么?”
傅霆舟搖頭,“沒問清,他們都聽不清那個人說什么。”
前半夜的北城被煞氣籠罩,哀傷一片。
后半夜的北城都看見了街上有一個大邪祟,在滿城的找東西,至于找什么,沒人知曉。
但他們從不敢靠近那個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傅霆舟終于利用半塊傳音符聯(lián)系到了秦景修,“你們在哪,位置。”
“爹爹。”
“念念?你沒事吧?”
“沒事呀,我在房頂看星星呢。”
“房頂?”
“是呀,盛九把我和秦小弟放在房頂上面啦,這里景色可好了。”
傅霆舟心里十分安慰,“等著爹爹,我去接你。”
傅霆舟、蘇念卿和扶寶趕到的時候,盛九先他們一步到了。
盛九不再神神叨叨的,反而小心翼翼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遞給了念念,“擦眼淚。”
念念面對突如其來遞過來的一張紙,仰著小腦袋望著盛九,“紙?”
秦景修湊過來,“你該不會是在城里逛了這么久,是去給念念找紙?”
盛九木納的點頭。
眾人:“……”
“傅霆舟,他果然精神不正常,他一個大邪祟全北城挨家挨戶的找,竟然就為了一張紙?紙!”扶寶汗顏。
傅霆舟也沒想到,“那個人好像很照顧念念。”
“之前樹神廟還在的時候,香火鼎盛,但凡去廟里請平安的人,從未見過真正的平安樹神。”
傅霆舟看向蘇念卿,“可那幅畫像是怎么來的?”
“是蘇家祖先曾在夢中窺見過神明真顏,我蘇家祖先曾是皇宮里的御用畫師。有些東西只看一眼,便能畫出十成。然而先祖?zhèn)円仓皇沁h遠的在夢里見過神明一眼,當時可能印象不太深,記不起眼睛是什么樣子,索性畫了一張閉眼畫像。
看來念念和平安樹神有淵源。”
“對不起。”盛九小心翼翼的望著念念。
念念接過盛九遞來的紙,“你以后不要叫我姐姐啦,我不是你姐姐哦,我叫念念,是我爹爹的女兒。”
盛九碧綠的眼底覆上一絲血紅,好好的碧瞳頃刻間化作染了血復仇的眼睛。
“念念,你快看他的眼睛,變紅了!”秦景修見過變臉,還是第一次見到變眼睛。
“阿姐,阿姐,我的阿姐……”
“得,你咋又變成二傻子啦。”念念小手摸摸自已的腦袋瓜,很是費解,“難道眼睛一紅就變傻?”
“念念你說的有道理,我看他是孟婆湯喝的太少了,怎么老是喊姐姐,姐姐的,他姐姐到底是誰啊?”
念念叉腰,“秦小弟說的對,你姐姐到底是誰呀!”
盛九滿心滿眼望著念念,口中的呢喃不曾停過,隨著他一句一句的喊阿姐,原本消失的煞氣重新從地底冒了出來,就連盛九周身都圍繞了濃重的煞氣。
“我哩個娘嘞,他還真是個邪神,煞氣在北城卷土重來了。”扶寶瞪大眼。
“北城的煞氣竟然會隨著他的情緒反復出現(xiàn)。”
“是執(zhí)念,霆舟,這個人失了心神和身體,唯一支撐他的只有執(zhí)念。而他的執(zhí)念,就是他口中的‘姐姐!’”
傅霆舟看他一眼,“所以,能讓北城邪神消失的,只有他姐?”
“沒錯。”
念念眼珠一轉(zhuǎn),“我是你姐。”
盛九周身煞氣瞬間消散,瞳孔由紅變綠。
“我才不是你姐。”
盛九周身煞氣噌的冒出來,瞳孔由綠變紅。
“我是你姐。”
煞氣沒了。
“我不是你姐。”
煞氣來了。
“我是你姐,我不是你姐,我是你姐……哇去!”念念看著煞氣像個開關似的,一會來一會沒,她眼睛瞪的溜圓。
“好神奇呀!煞氣還有口號呢。這不就跟芝麻開門,芝麻關門差不多嘛。”
眾人:“……”
念念才是消煞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