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西風踏出,一群烏泱泱的人,映入眼底。
只見傅霆舟一身黑色風衣斜倚在一輛車前,他的身后、左右,全都是面色嚴肅,站的筆直的傅家暗衛。
而另外一個比傅霆舟年輕的少年,站在傅霆舟身邊,正低頭不知與傅霆舟說著什么。
傅霆舟行事向來低調,出門從不帶保鏢護衛,我行我素,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龐西風第一次見傅霆舟如此大張旗鼓的帶著這么多人,足足得有一百來號人,堵在了龐家門口。
更別說剛才涌進龐家,將身后那些長老和龐家的人控制住的暗衛,少說也得四五十人。
傅霆舟這叫低調?
龐西風下意識緩了聲音,“傅霆舟,你什么意思?”
傅霆舟嘴角微勾,清澈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龐家主把人從西區帶到了龐家,以為我不知道?”
“你說的什么人?”
傅霆舟瞇了瞇眼,手中一把黑槍突然出現,龐西風甚至看不清楚傅霆舟怎么上膛開槍的,只聽到‘砰’一聲,子彈夾雜著剛猛的肅殺之氣擦著他的額頭,‘砰’的一聲,打掉了他戴著的帽子,露出龐西風略顯禿頂的腦袋。
龐西風只覺得腦袋瓜子涼颼颼的。
“現在,知道是什么人了嗎?”
頓時,龐西風怒從心中起,傅霆舟瘋了!
七大氏族先祖當年曾有約在先,任何時候,任何場地,任何情況下,任何家族都不能對其家主動手。
傅霆舟這是公然違約,違背當年先祖們定下的誓言。
“老、老爺。”
管家很不合時宜的,顫顫兢兢的走過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龐西風眼中仿佛藏著殺氣,剛要說‘滾’,管家噗通一下抓著龐西風的衣角跪了下來,“老爺,您聽……”
聽什么?
由指揮車帶頭,一行越野軍車聲勢浩大從街頭由遠及近而來。
龐西風揉揉眼,以為自已眼花了。
那些人好像都穿著迷彩服,開著那是……大炮車,坦克??
車子在路中央停下,指揮車上跳下來一人。
身后迅速跟著一群訓練有素,整齊劃一的戰士集結。
他們手持長槍,抬頭挺胸。
傅霆舟朝蘇念卿看去,隔著五十米的距離,傅霆舟認出了蘇念卿。
東陵軍區最年輕的司令官,蘇念卿。
“三哥,是蘇念卿。”傅霄與蘇念卿曾有過一面之緣,那是五年前在一次比賽場上,兩人正好分到了一組比賽槍法。
“他怎么來了?聽秦首長說,前段時間蘇念卿出任務,單槍匹馬去了山里剿匪,結果出了意外,中了暗算,身受重傷不說,還失去了記憶,但是醒來一個小時就再度陷入昏迷,幾度傳出不行了的消息。”
傅霄撫著下巴說,“這看上去,蘇念卿四肢健全,走路生猛,別說身受重傷,簡直比健康的人都精神。”
傅霆舟想起他收到的一組情報。
“蘇念卿是蘇家唯一的血脈。”
“啊?”傅霄震驚了,這個消息,從沒聽說過,“東陵軍區離北城不近,況且蘇念卿這些年從未離開過軍區,他這次還帶了這么多兵不說,就連炮車坦克都來了,蘇念卿遠在軍區,消息不會這么靈通吧,他難道知道龐家對蘇家做的那些事了?”
蘇念卿看到傅霆舟,想起他在軍區里,老司令曾讓他看過的一封密報。
他知道傅霆舟不僅是傅家家主這么簡單,還是中部軍區最神秘的那位。
蘇念卿朝傅霆舟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兩人見面,誰都沒有跟對方客套。
蘇念卿轉而看向龐西風,揮手,“給我砸!”
蘇念卿一聲令下,身后戰士上前。
龐西風莫名往后退,卻撞上傅家暗衛,此刻的暗衛正控制著大長老,大長老現在連氣兒都不敢喘一聲。
“等、等等!”龐西風還沒從傅霆舟找上門來的事情里緩過神來,這又懵逼的看著蘇念卿。
傅霆舟不好惹,這個穿著迷彩服的也不好惹。
一個商場霸王,一個戰場之王。
“你是誰,為何如此針對我龐家?”
“那就得問問龐家主,你抓了誰?”
龐西風有點怔愣,抓了誰?
抓了傅念念。
跟這個人又有什么關系!
傅念念不是一個孤兒嗎,還是傅霆舟撿來的,他早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我,蘇念卿。”
姓蘇。
龐西風下意識想到了被覆滅的蘇家。
蘇念卿,他自然知道,是東陵軍區最年輕的司令。
也姓蘇?
好像有點巧。
但蘇家早就沒有子嗣了,所有的蘇家人,全都死在了那一場雪災里,就連尸身都不一定找的全。
“可我龐家跟東陵軍區毫無過節,蘇大司令這是?”
“我姓蘇,北城蘇家的蘇。”蘇念卿臉色冷酷,說出的話,似是比那場雪災還要冷。
龐西風如遭雷劈。
蘇念卿,是蘇家的人?!
看此人的年齡,倒像是跟那姓蘇的兒子。
可他這些年也沒聽說蘇氏家族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還是東陵軍區的司令。
況且,蘇氏祖脈已經被挖,融進了龐家祖脈理,證明蘇家早已斷子絕孫。
蘇家血脈能騙人,但被挖的蘇家祖脈不可能騙人。
沒了祖脈,蘇氏全族皆亡。
龐西風突然想起當年蘇老爺曾生下一對雙生子,但其中有一個胎兒生下當天就夭折了,難道當年那個孩子沒有死,而是被蘇家秘密送到了東陵軍區??
龐西風還沒想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聽蘇念卿下一句話,把他震的腿都軟了。
“龐西風,你敢抓我蘇家家主,這龐家,老子今天砸定了!”
龐西風腿腳驀然發軟,“什么家主?蘇……我沒抓你爹!”
龐西風話聲剛落,龐家大門以及龐家圍墻全被砸的稀巴爛。
龐西風:“……”
操!
蘇念卿來真的!
故意找茬呢吧!
誰抓他們家家主了,姓蘇的早死了。
“我蘇家家主,傅念念。”
龐西風整個人都僵住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