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一直在鍛煉,總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吧?”
白曉雨半開玩笑道,顯然,這就是她刻意為之的。
說話的同時,白曉雨還暗中用念力想陳啟傳遞訊息道。
【啟哥,蘇宇好像有反應了,接下來該怎么辦?】
【很好,這正是我們要的效果。】
陳啟的聲音沉穩(wěn)傳來。
【你繼續(xù)穩(wěn)住他,我來解決影詭,順便再加點料。】
“看槍!!!”
鏘!!!
隨著陳啟一聲暴呵,蘇宇的注意瞬間被吸引。
他扭頭看去,就見陳啟猛地一抖手腕,【燼澤】發(fā)出一聲脆響。
緊接著。
陳啟周身紫雷暴漲,無數(shù)電弧噼啪作響,如同蟄伏的雷龍即將破籠而出。
彭!!!
他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徑直沖向防護屏障外的細小影詭。
陳啟面容冷峻,手腕翻轉,長槍橫掃而出。
刺啦!!!
紫色雷弧猛地劈散開來。
所過之處,那些細小的影詭瞬間被電弧吞噬。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些細小的影詭直接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這個戰(zhàn)斗風格……”
蘇宇看著陳啟沒有絲毫多余花哨的動作,眉頭下意識緊鎖。
看著陳啟每一次出槍都精準命中影詭要害,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尤其是那手握長槍的身影,此刻竟是莫名和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身影漸漸重合。
“這是......”
驀地,蘇宇右手不自覺地按在太陽穴上,腦海中像是有無數(shù)碎片正在瘋狂碰撞。
他總覺得那種一往無前的凌厲、以及這個拿著長槍的身影,似乎本該和自己很熟才對。
可這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才和對方相識不久。
人家可是曉雨的護衛(wèi)啊,之前見都沒見過面。
驀地,蘇宇愈發(fā)覺得似乎那里有什么不對勁。
然而,他越是用力去想,太陽穴就越是脹痛,像是有根鋼針在不斷穿刺。
“嗯……”
蘇宇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蘇宇,你怎么了?”
白曉雨察覺到他的異樣,立刻收回念力。
緊接著,快步走到他身邊,語氣中滿是擔憂。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陳啟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反手一槍刺穿最后一只影詭。
紫雷消散,他轉身走來,目光落在蘇宇痛苦的神情上,心中了然。
噬心的幻境還在頑固抵抗,蘇宇的記憶正在被強行壓制。
“可能是剛才動用靈性太急,有點反噬。”
蘇宇強撐著擺了擺手,試圖掩飾腦海中的劇痛,并不想讓白曉雨太過但心。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好吧,你應該是太累了!”
白曉雨見他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心疼不已。
雖然她大概率是猜到蘇宇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的原因,但還是不由的想要對方好受一點。
她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念力輕輕安撫他的心神。
“不就是幾只影詭嗎?已經(jīng)解決了,沒什么好糾結的,你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她轉頭看向陳啟,用念力急切地說道。
【啟哥,這樣下去不行,他再強行回憶,萬一他的靈魂受創(chuàng)怎么辦?要不,我們還是換個辦法吧?】
陳啟沉吟片刻,藍金色悄然攀上眼眸,他皺眉看向臉色發(fā)白的蘇宇。
片刻后,臉上再次恢復淡定。
他已經(jīng)確認過了,蘇宇的靈魂波動雖然紊亂,但暫時沒有大礙。
【按你的想法來吧。】
他對著白曉雨微微點頭,示意她按計劃行事。
白曉雨深吸一口氣,突然話鋒一轉,開始撒嬌道。
“蘇宇,我好久沒回廣深了,老早就想著和你去那家超大型游樂場了,現(xiàn)在詭秘也就解決了,你帶我去玩玩好不好?或許我們還能趕上夜間燈光秀呢。”
“游樂場?”
蘇宇愣了一下,頭痛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話題緩解了些許。
他看著白曉雨眼中期待的光芒,腦海中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暫時被壓了下去,下意識點頭。
“好啊,本來就是想和你好好敘敘舊的,既然你想去,那我們就去。”
“太好了!”
白曉雨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專車的方向走。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我想看看夜景!”
她一邊走,一邊用念力快速對陳啟說道。
【啟哥,我們分頭行動。我?guī)еK宇去游樂場,看看能不能用我的方法喚醒他。至于噬心那邊,就麻煩你幫忙牽制一下了。】
【沒問題。】
陳啟的聲音傳來,【游樂場人多眼雜,你注意安全,遇到任何情況立刻用念力聯(lián)系我。】
【放心吧!】
白曉雨回頭對陳啟揮了揮手,笑容明媚。
“陳先生,我想和蘇宇單獨待會兒,你自己就先回去休息吧,有他在,我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去游樂場啦!”
陳啟頷首。
“好的白小姐,那我就回去了,有問題隨時聯(lián)系我。”
......
看著專車緩緩駛離碼頭,陳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藍金色的雙眸毫不掩飾,掃視著整個碼頭。
噬心構建的幻境極為逼真,連碼頭的每一塊石板、每一盞路燈都與現(xiàn)實無異。
這一點,他在前不久已經(jīng)體驗過了。
既然已經(jīng)破解過,那現(xiàn)在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一些小門道。
在【白澤之眼】的探查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整個碼頭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黑色霧霾。
這些霧霾給人一種不切實際的朦朧感,并且,生活在其中的人們似乎都感覺不到這東西的存在一般。
亦或者說,這就是他們的生活環(huán)境。
就好像魚兒生來就是在水里的一樣,它們并不覺得周圍滿是水有什么問題。
陳啟知道,這就是噬心搞的鬼。
眸光掃過周圍,最終定格在某處。
“在市中心么......?”
陳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會藏。”
他轉身對留守的禁衛(wèi)隊長吩咐道。
“這里就交給你們了,后續(xù)若還有詭秘出沒,立刻聯(lián)系斬詭局。”
“明白,陳先生!”
禁衛(wèi)隊長恭敬應道,哪怕沒經(jīng)過剛才的戰(zhàn)斗。
他也不敢輕視這個看似普通的護衛(wèi)。
畢竟在他看來,能當上白家護衛(wèi)的斬詭師,那能是什么省油的燈?
陳啟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城市中心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