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做了有別于尋常的事，就格外透著不對勁。
章佳檸硬逼著程澈，他才說了實話。
得知程澈把曹永亮的臨時賭場給舉報了，她驚訝道：
“你怎么發現的？”
程澈說：“其實也是趕巧，平時那房子專門聚四個人打大麻將的，今天我去聽門縫，里面熱鬧得跟菜市場一樣，我估摸是組瘋狂牌九。”
章佳檸連聽都沒聽過，問他：“什么是瘋狂牌九？”
程澈解釋道：“瘋狂牌九又叫二八杠，用麻將做賭具，莊家是推手，點數比大小，其實玩起來也簡單。”
“你怎么懂這么多？”章佳檸狐疑地看他。
程澈嘿嘿笑，“年輕時候，看過。”
“看過？只是看過？”章佳檸看他表情都知道沒那么簡單。
“別騙我，你是不是玩過？”
程澈繃不住笑了，只能實話實話說，“以前玩過，但玩得不多，我對這些沒癮。”
章佳檸：“真的？上次玩什么時候？”
程澈回憶，“嗯……都好幾年前的事了，也記不準了。”
章佳檸湊過來，“玩了多長時間？”
程澈笑了，“沒多久，就幾個月吧？”
人要走上賭博這條路，不是好苗頭。
章佳檸追問：“幾個月？一兩個月、四五個月，還是十多個月？”
程澈見她太過焦慮，說：“在他那也就玩了三四個月吧。你別緊張，我沒輸著錢，總賬算下來，還贏了幾萬塊呢。”
“這跟輸贏有什么關系！”章佳檸強調，“贏了也不能玩，以后也不準玩。”
程澈滿口答應，“不玩，以后肯定不玩。”
章佳檸嘀咕句，“我還給別人拍反賭視頻，結果自己家被抄了。”
“呵呵……”程澈被她逗笑了，“抄家不至于，沒那么嚴重。主要影響我休息，我就不玩了，都跟你說了，我對這些東西，沒什么癮，玩也行，不玩也行。”
章佳檸態度堅定，“就不能玩，你保證。”
程澈立馬說道：“行，我保證，以后肯定不玩，誰找我也不玩。”
他拉起章佳檸的手，輕輕搖了搖。
章佳檸：“我信你一次。”
她好商好量地說：“這事兒咱真不能沾，不是好曲子。”
程澈：“我明白你為我好。”
章佳檸又問：“人抓著沒？”
“賭場里的人連窩端了，曹永亮跑了。”
剛踏實的心又懸起來，章佳檸擔心程澈被報復。
“那讓警察趕緊抓他，不是有不少技術手段嗎？抓個人還難嗎？”章佳檸心急。
程澈說：“他自己的車沒開，應該是開別人的車走的。這犢子……信兒傳得挺快，剛出風聲他人就跑了。”
章佳檸看向程澈，“他知道你舉報的嗎？”
程澈說：“應該不會，我一連發那么多視頻，他做夢也想不到是我。”
“早知道這樣，我多拍一些視頻給你了。”章佳檸后悔道。
程澈笑了，“這些就夠了，能證明同一時間我在看你表演。”
章佳檸點點頭，還是不放心，提醒道：“警察沒抓到他之前，你還是小心點的好。”
程澈拍拍她的手，“有黑子在呢，別擔心。”
兩人去新房看眼，已經能看出大致的模樣了。
回去的路上，程澈接到老三的電話。
“程哥，跟你說個大事。”老三語氣興奮得難以壓抑。
程澈明知故問，還要表現得很好奇，“啥事？”
老三故作神秘地問：“你猜誰出事了？”
“你特么說不說？”程澈急了，“不說掛了。”
老三：“說說說，急什么，曹永亮出事了，他手里有個場子被警察端了，聽說還是個大局呢。我估計他這次又得進去蹲幾年了。不過他跑了，也不知道往哪跑。
現在這到處都是攝像頭，你往哪跑，跑哪都得給你抓回來。”
程澈：“你聽誰說的？”
老三報個名字，程澈也認識，那人算得上跟曹永亮走得近的，在市里有自己的買賣，平時基本都在曹永亮那玩。
掛了電話，章佳檸說：“老三也知道了？消息傳得這么快？”
程澈說：“這就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到超市門口，程澈囑咐她，“今天的事兒，跟誰也別說。爸媽也不行，記著沒？”
章佳檸：“放心吧，我有數。”
還有四天結婚，有兩個遠房親戚提前來的，這幾天就在程家住，兩家人都帶了孩子，七八歲討狗嫌的時候，不到睡覺都不消停，樓上樓下的跑鬧，影響程澈休息，他凌晨還得接船，晚上幾乎不在家睡，不是去養殖場就是在章佳檸這。
程澈把她放在超市，說：“我去趟養殖場，忙完就回來，你要困了就先睡。”
章佳檸：“知道了。”
程澈的車剛駛入養殖場，陳孝志的電話就打過來。
“程哥，我看你朋友圈了，今天陪嫂子演節目了？”陳孝志狀似無意地問。
程澈：“啥演節目，拍宣傳視頻，十一那天在市文旅的賬號上發。”
陳孝志：“嫂子真行，你這腳步也得跟緊了，不然容易落后。”
他這人說話每次都這樣，只要他嫉妒你，就會說一些讓你心里不舒服的話，但一般人又挑不出什么理來。
但程澈不一樣，明知道要給他添堵，偏不隨他意。
“我腳步慢了也沒事，你嫂子愿意等我。”
所以，你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
陳孝志尷尬地笑兩聲，“對了，你說這曹永亮能跑哪兒去？”
程澈：“不知道。”
陳孝志心里還是有七成把握，整曹永亮的人就是他。
所以，在報警這件事上，他還是想借程澈的手，把曹永亮送進去。
“我覺得他應該回老家的面兒大。”
程澈也知道曹永亮這人孝敬父母，他要想亡命天涯，也會先回去看看父母才走。
“程哥，你說有這個可能不？”
程澈點點頭，“有可能。”
“警察咋還不去追，在他老家堵他，一堵一個準。”陳孝志瘋狂暗示。
程澈繼續演下去，“也不一定吧，要按照你說的，都準備跑路了，先顧好自身安全，等風聲過一陣再回去看父母。不是更好？”
陳孝志暗道，他太不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