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記啦,你眼睛看不見,我給你吹吹,保管啥臟東西都能給你吹走。”念念吹了兩口,就兩口,祖清那雙眼就跟被陽光照了似的,眼睛復明了。
祖清抱住小念念,高興極了。
還沒說出兩個字,只見傅霆舟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祖清跟前,瞪著祖清。
祖清:?
“傅霆舟,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搞的他好像會偷他閨女似的,雖然他很想偷,但是有賊心沒賊膽。
“只能抱,不能親,男女有別,老少更有別。”
祖清:“……”
“有人親我師父了?”
傅霆舟看向身后的人,一副,親了。
祖清頓時就炸毛了,將念念護在身后,瞪著盛九,組織了一大長串的憤怒準備質問,直到看到盛九那雙紅色似血的眼。
祖清笑嘻嘻的上前,“英雄呀!你可真是個大英雄!敢在傅霆舟面前親他閨女,你可真棒!”
傅霆舟扯了扯嘴角,“祖清,據我所知,你這個人,其實很膽小的是吧?”
“膽小怎么了,你別給我岔開話題,我膽子小,但我本事大啊,這個人就是念念帶來的病人吧,好說好說,這擱別人,不給點診金啥的,我肯定不給看,不過這位少爺那就另當別論了。免費!統統免費!”
就是這個人看上去,有點兇巴巴的,也不知道為啥,一靠近這個人,他就覺得冷。
不過,他不說沒人知道他膽小嘿嘿。
傅霆舟拍了拍祖清的肩膀,“嗯,希望你待會也能這么高興。”
祖清切了一聲,高興,只要能讓傅霆舟添堵的,他就高興!
拍著大腿都能咧嘴笑的那種。
“乖乖,來,讓我瞧瞧你這孩子臉色這么白,得了啥病。我可跟你說啊,我這人可是國醫圣手,本事大著呢。”
盛九并不想讓祖清幫他看病,他沒病。
一個凡夫俗子怎么能幫他看病,然而看到那道小身影,盛九還是伸出了手。
祖清把脈把了個空。
“我去,你這怎么看得見,摸不著?你是鬼?”
祖清已經忍不住發抖了。
他膽小。
念念扯了扯祖清的衣角,“他不是鬼哦。”
祖清松了口氣,念念說啥就是啥,既然他不是鬼,那肯定就不是鬼。
“這就是你的病癥?確實算得上疑難雜癥。不過不能摸脈,我也是能給你看病的。”
“乖徒徒,你瞧出他得了什么病沒有?”
“外表看上去沒事,臉色這么白,肯定就是內在了,咱們俗稱的內傷。通常來說,內傷比外傷難治的多的多。不過看你外表毫發無傷,這內傷,八成是自已作的。”
盛九本來是抱著哄哄念念的心態才配合祖清幫他看病。
直到聽見祖清那句‘內傷是自已作的’,他方才對祖清多了幾分重視。
這個凡人的醫術,好像確實不錯。
但很可惜,幫他一個樹神看病,還是不夠資格。
“看你眼色發紅,眼底發青,四肢冰寒,你受了三年的罪,應該是非常人所能及的那種痛苦。”
盛九目光微微一閃。
又說中了!
“念念,這個人的病,我治不了。他是已死之人,雖然不是鬼,但也不屬于人。”祖清搖頭,表示可惜,“他本身沒啥病,放在人身上說,這是心脈受損,放在非人非鬼的目標來說,他魂靈受損,但不知為何,他竟然這么精神。這種事情,該讓扶寶過來瞧一瞧,醫術不行的事,玄術說不定可以。”
“我可不行。”扶寶趕緊推脫,“你是不知道他是誰。”
“誰啊?”
“今晚的邪祟。”
祖清頓時色變,“誰?”
扶寶:“……今晚的邪祟啊。”
“我的老天!”祖清噔噔噔往后退了三步,瞪大眼,驚恐的看著盛九,“邪祟,你是今晚殺人的大邪祟……針呢,我的銀針呢。”
扶寶默默遞上一卷彎了的銀針,“針在這,你找針干什么?”
祖清二話沒說,拿起銀針直接把自已戳瞎了,嘴里念念叨叨的,恐懼未消,又給了自已兩針,把自已戳暈了。
眾人:“……”
扶寶扶著門框哐哐大笑,“哈哈哈哈哈,祖清……祖清膽子竟然小到這種地步……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扶寶笑著笑著,看到傅霆舟等人一直望著他,扶寶頓時覺得不好意思,“我剛才中邪了,我可沒笑。”
念念抓了抓腦袋,“到底怎么才能治好你呢?”
治好大哥哥了,全城都安全了,以后中元節也不會有大邪祟出來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日子越過越舒心,多開心呀。
“都碎掉了,拼起來就不會碎掉啦。”
“念念,你說的這個法子,我聽說過!”扶寶眼巴巴湊了過來,“等會,你讓我給你找找啊,關于神明神魂受損的事,有一種術法,名為織魂,不過這種玄術術法,就連我已經圓寂的大師傅都不會,也只是從經書上看到的。”
給神明織魂,那得是同等的神明才行。
普通玄術師,可是連擁有神光的神像都不敢碰呢,更別說織魂了。
“織魂?”念念聽不懂,“是不是像娘親給我縫小包包那樣,能把一團亂糟糟的小布塊都縫起來?”
“對對對,就是類似于那種情況,不過念念呀,你娘織的是布,他這是神魂吶。”
念念眼珠一轉,“好說好說,我會啦!”
扶寶輕笑,“小師父就是可愛呀,織魂那可是最神秘最復雜最讓人捉摸不透且極其看重玄術天賦的術法。
普通玄術師望塵莫及,只有天賦異稟的神明才能幫神明織魂,且還得是足夠強大的神明。
織魂術,消耗巨大的靈氣,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
否則織魂和被織魂的雙方都得殞命,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古書記載,古往今來,從未有玄術師成功過,從未……啊!念、念念,你在干什么?”
只見念念不知何時從院子里抱來了一個大木盆,她在盛九身邊轉了一圈,接了一大盆閃著淡光的碎片,像極了泛著光的貝殼。
念念看著那一大盆子的碎片片,腦海里聽到了每一個碎片片發出的聲音。
“這里好黑啊,我找不到我原來的位置了嗚嗚嗚,誰能把我放回去呀。”
“我是五號,我應該在胳膊的位置。”
“我是一號,先摸我呀。”
“我是二號……”
念念眼里閃著光,它們會說話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