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白悠悠就先去胡府,查看了胡夫人的情況。
胡旭站在珠簾外頭,緊張地問:“如何?今日會生產嗎?”
白悠悠蹙眉:“還沒有生產跡象。”
宮口沒開,羊水沒破,也還沒見紅。
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生產。
不過她這種五胞胎的,又已經七個多月了。
她這種情況,隨時都會生產。
胡旭憂心忡忡。
這會兒他倒是希望他夫人立馬就生產。
正好趁著白醫師還在。
若是等到晚上,還要遞信去宮里。
他相信白醫師會說到做到,只要收到信就一定會來給他夫人接生。
可往宮里傳信,又豈是簡單的事情。
白悠悠知道他擔心什么,寬慰道:“你多注意一下她的情況,提前將產婆安排好,就算發作,也不至于手麻腳亂。”
“到時候及時給我傳信就是。”
胡旭連忙道:“產婆早幾個月之前就請到了府里。”
夫人這種情況,他怎么能不請產婆呢。
他特意花重金,在京都和其他城池請了三個接生最好的產婆。
都已經在府里住了三個月了,就等著夫人生產呢。
要不是白醫師醫術好,他相信白醫師。
夫人生產的事情,定會主要交給她們的。
白悠悠也知道他尤其關心胡夫人,也就沒再多啰嗦什么。
“我還有其他兩個外診要去看看,就先走了。”
“草民送您。”
胡旭連忙親自相送。
除了房門,胡旭便送上了一個匣子,慚愧道:“昨晚草民太激動,都忘了給您診金了,今日一并補上。”
白悠悠接外診時,就定好了外診診費。
所以這會兒也不跟他矯情,直接讓雙兒收下了錦盒。
“草民送您出去。”
胡旭見她收下診金,很是高興,又到前面引路。
出了府門,白悠悠才看著他道:“現在不在宮里,不用自稱草民,隨意些就好。”
胡旭動容地朝她躬身,從善如流道:“是。”
這位貴人心善和仁和,若大周由她母儀天下,絕對是大周的福氣。
白悠悠上了馬車,雙兒才打開了匣子:“小姐,是兩千兩銀子的銀票。”
“嗯。”
白悠悠點頭。
外診的診費都是定死的。
一千兩銀子一趟。
她跑了胡家兩趟,兩千兩銀子是對的。
白悠悠讓月影去下一家。
昨日接到的單子上,有三個外診。
只是胡家比較急,所以昨晚她才連夜到了胡府。
另外兩家不著急,不過今日出來了,那就一起去看看。
白悠悠讓月影按照單子上的地址找了過去。
馬車停下后,白悠悠撩了簾。
見是一戶比胡府還要高門大戶的人家。
門匾上寫的是武寧伯府。
白悠悠翻翻腦子里的印象。
這武寧伯府書上好像沒提啊!
白悠悠看向了月影。
月影自覺解釋:“武寧伯府,他家的老夫人是皇上的堂姑,是廉王那支的。也算是皇親國戚。”
“不過他家老夫人前幾年過世了,家中也沒個能頂事的,也就漸漸沒落了。”
“前幾年倒是出了個會讀書的,就是這家的大公子。聽說十一歲就中了秀才,也算是個天才,可惜突然得了重病,連去科考都做不到了。”
“前段時日,還聽說這家的大公子病重得要死了,估計是請您去給這位大公子瞧病呢!”
白悠悠心里有了個大概,便給月影使眼色。
月影這才上前,去跟對方的門房溝通了。
跟胡家一樣,這武寧伯府的門房聽到是白悠悠來了,也立刻跑了過來:“是白醫師吧,我家伯爺正等著您呢,請您隨奴入府吧。”
白悠悠和雙兒下了馬車,帶著月影,一起進了武寧伯府。
府里,武寧伯駱通,聽到白悠悠來了,立刻便迎了出來。
“參見側妃娘娘。”一見到白悠悠,駱通早早便行了大禮。
白悠悠上前將人扶了起來:“不是在宮中,不必如此多禮,就喚我白醫師就好。”
“是。”駱通從善如流地應了。
“伯爺請我來,是要給誰看病。”
白悠悠看駱通面色正常,精神也還行。
看著可不像是有病的模樣。
說到這個,駱通心情便有些沉重。
“是臣的嫡長子,他從小身子骨弱,前些年更是一病不起。”
只一句,駱通便心痛地紅了眼。
“這些年臣遍尋名醫,宮里的御醫臣也找了個遍,就是沒人能治好他,他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這段時日更是……”
想到兒子進氣都沒有出氣多,駱通更是心急如焚。
“臣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突然一日便聽說您的醫術高明,臣才重燃希望,請您來給那孩子看看。”
話是這么說,其實駱通依舊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畢竟那么多的名醫,都給云兒看過了,都治不好他的病。
就算太子側妃醫術再怎么厲害,怕是也治不好云兒的病了。
白悠悠也意識到他這長子,怕是時日不多了。
不過她覺得很奇怪。
既然病成這樣,都快死了,可他留下信息的時候,竟然說不著急。
胡旭那邊,夫人才七個月,都還沒到生產的時間,他都快要急死了。
留信息的時候,特意備注了是急單。
而這邊人都快要病死了,他們竟然不著急。
白悠悠抬眸看了駱通一眼。
看他眼眶紅紅,一副十分心疼兒子的模樣。
看樣子倒不像是不著急啊!
應該也是真的關心兒子,否則也不會花重金請她上門看診了。
而且他之前說這些年花重金請了無數名醫和御醫上門,她也是相信的。
白悠悠沉吟:“先帶我去看看。”
沒看到病患,她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治好他。
“是。”
駱通應聲,連忙親自就帶著白悠悠往他兒子的院子去了。
進院子的時候,白悠悠特意觀察了一下。
院子不僅大,布置也非常好,處處透著雅致。
從這院子來看,這位伯爺對他兒子絕對是上心的。
進了主屋,白悠悠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
從這味道也能看出,這屋子的主人是常年得病,而且病得不輕。
駱通引了白悠悠進了里間。
白悠悠便看到床上一個形如枯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