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小姐,聽說府城的水,一桶十五兩,鄉里鄉親的,我們也不過分,十四兩吧!”
有水的人家,聽許小珍定價十四兩,有些不樂意。
但是他們也不敢得罪許小珍。
許小珍是云大房的媳婦,云大房是村里唯一的大夫。
“小珍嬸子,能不能定價低一些,我這實在沒有那么多銀子!”
許小珍頓了頓,又看了看大家,這才開口。
“云大小姐,想定價多少?”
“我只有一百兩,能不能十兩一桶?”
“那你稍等,我和大家商量一下!”
許小珍轉過身,望向和她一路同來的人。
“你們誰想賣水,過來一下!”
許小珍很有號召力,有幾家缺錢的,都到了許小珍的面前。
“小珍,十兩一桶,太少了!”
“別急,你沒有看出來嗎,你們如果定價太高,云語珊肯定不會出錢!
若是讓村民自已買,你覺得最后會定價多少?”
許小珍看向那些人,他們互相看了看,都明白了許小珍的意思。
云清涵在外圍看著,感嘆云語珊的腦子,轉得挺快。
她讓兩部分村民,內部出現矛盾,若是談不攏,那就不是她的問題了。
可是,她忘記了,中間還有一個許小珍。
“行,小珍,你做主就行!”
許小珍回到云語珊面前,笑著拍拍她的手。
“云大小姐,你真是一個大好人,云家洼不會忘記你的。
就按你說的,一桶水十兩銀子!”
云語珊嘴角扯出一抹笑,可那笑,比哭還難看。
“嬸子,咱先說好,我買十桶水,有一桶是我們云府的,其他九桶,他們自已分!”
“好!”
許小珍點頭同意。
王大花見許小珍談成了生意,沖她豎起手指。
“想賣水的,把水桶提到這里,只限十桶,先到先賣。”
云語珊也不管別的,把一百兩銀子放下,拎了一桶水,走了。
她在經過云清涵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云清涵抱著手臂,眉眼彎彎的回看云語珊。
云府的護衛,從云語珊的手中接過水桶,直接拎走。
云語珊回頭望了一下云家洼的村民,眼底一片惡毒!
“清兒,你做得不夠狠!”
裴辭硯到了云清涵身邊,望著明顯恨上了她的云語珊,輕輕耳語。
“哦,依你之見呢?”
“讓暗夜將她抓到深山,自生自滅!”
云清涵搖搖頭,若是那樣,云府定然不愿意,查到他們頭上,云家洼整個村子,都受影響。
而且,云語珊是書中女主,即便到了深山,她也死不了!
“她恨我如仇,害我的機會多的是,不急!”
望著云語珊離去的背影,云清涵的聲音,輕如蚊蠅。
但裴辭硯聽到了,也明白了“不急”的意思!
廈平府城門口,可不止他們幾波逃荒的,所以,云清涵也沒敢做太出格的飯菜。
她還讓娘做了掛面湯,放了鹽和菜,連油都沒放幾滴。
只不過,她悄悄的給了大家一些肉干,等他們吃完晚后,當零嘴!
云清涵趁人不注意時,牽著疾風去吃草,順便給它喝了靈泉水。
裴辭硯的閃電,也跟著沾了不少光,現在對待云清涵,比正牌主人都親。
“清兒,你每天給疾風喝靈泉,為什么它每天都沒有精神?”
裴辭硯終于忍不住好奇,問出了早就想問的話。
“嘿嘿,防人之心不可無,我讓疾風故意的!”
裴辭硯瞪大眼睛,他沒想到,疾風竟然能聽懂主人的話!
“清兒,晚上隨我去一趟廈平府,晚間賣給黑市,比白天風險要小!”
“你是說,我們直接把東西賣給黑市,不用自已出攤?”
“是這樣,若每次你都自已出攤,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云清涵若有所思,覺得裴辭硯講的甚是有理。
她與云語珊是死對頭,若在黑市遇上,說不定會被她認出來!
“好!”
聽到云清涵答應下來,裴辭硯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差點晃了云清涵的眼睛。
這個裴辭硯,真是一個勾人的“妖精”!
云清涵有點呆呆的眼神,直接取悅了裴辭硯。
他摸了摸自已的臉,真的感謝父母,讓他有了可以吸引媳婦的本錢。
“不過,咱們出去,得讓我父母知道!”
“可以!”
知道未婚妻如此,是不想父母著急,他也贊同。
溫婉寧聽到女兒要和裴辭硯一起出去,心中一萬個不愿意。
女兒還是黃花大閨女,和一個男人晚上出去,若讓別人知道,那名聲還要不要了!
“娘,夜深了我們再走,若有人問,就說我在車里睡覺。”
溫婉寧嘆一口氣,也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別人聽到。
“娘,妹妹和他出去,不會有事情發生,你放心吧!”
云青石雖不愿意,但也沒有阻止,亂世之際,也是發財之際。
夜深人靜之時,云清涵和裴辭硯避開人群,前往廈平城。
城門早已關閉,他們兩人繞到無人處。
云清涵的功夫,上城墻有些費勁,所以裴辭硯半抱著她,飛上了城墻。
兩人正落在垛口處,發現三丈多寬的城墻上,連個站崗的人都沒有。
兩人順著馬道下了城墻,進入城中。
廈平府內,與溪臺府差不多,主道上也沒有燈光,偶爾有店鋪門前掛著氣死風燈。
裴辭硯摟著云清涵,舍不得放開,這還是兩人的第一次出行。
天氣熱的要死,即便是晚上,空中風的流動,都是熱浪撲面。
云清涵推開裴辭硯,不為別的,出了一身汗。
“清兒,你是不是討厭我?”
裴辭硯帶著委屈的發問,把云清涵問的一臉懵,她不明所以的眨著眼。
“沒有啊。”
“那你為什么推開我?”
“熱!”
“哦,那我拉著你的手!”
裴辭硯順勢拉住云清涵的手,盡管手中有些黏膩,他也不想放開。
云清涵拽了拽,沒有拽出來,也就放棄了掙扎。
裴辭硯感覺到她的認同,嘴角咧的飛到了耳邊。
兩人慢慢的行走在府城的街道上,就像兩人在逛大街。
“辭硯,黑市在哪,你知道嗎?”
“知道,跟我走便是!”
“遠嗎?”
云清涵想要快點辦完事情,早點回去睡覺。
“不遠!”
裴辭硯順口說著,云清涵放下心來,還好,還好。
可是她走了很長時間,還沒有到地方。
“到底還有多遠?”
“馬上就到!對了,清兒,空間里有馬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