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竹月的話,林濃綺也反應過來。
真是當局者迷。
兒子是禮部官員,現(xiàn)在正是秋闈放榜的關鍵時刻。
萬一讓有心人知道,被彈劾了,可就壞了!
“親家母說的有理!”
于是,兩人便把此事撂下。
不過,兩人還是想寫信,告知他們,自已將要回京的消息。
林濃綺要寫給穆玉書,而許竹月則要寫給管家,把院子都收拾出來。
“娘,我有一件事,不知道怎么辦?”
穆嵐筠看向許竹月,許竹月笑著望向她。
對于這個兒媳婦,她一百個滿意。
“什么事,說出來,咱們一起解決。”
“娘,現(xiàn)在清涵是公主,那她回京后,是住在公主府,還是住在將軍府?”
穆嵐筠的話,讓林濃綺都望了過來,她放下手里的活計。
“嵐筠,涵兒當然要住在將軍府,她可是云家的血脈!”
許竹月點點頭,親家母說的對,自家孩子必須住在府中。
是公主又怎么了,她首先,是云家的孩子。
“是啊,肯定要住在將軍府,不過,你爹已經(jīng)把公主府旁邊的宅子買了下來!”
“啊!”
聽到許竹月的話,穆嵐筠一陣錯愕。
自已的公爹,辦事還挺迅速的。
若是兩處宅子在一起,那清涵住在哪里,都是一樣的。
云清涵不知道,就她進廚房吃個餅的功夫,幾位長輩,已經(jīng)安排好了她的住處。
不過,這對她來說,都不是事,反正,她在京城的時間也不長。
過段時間,還得回金鼎谷。
第二天一早,云清涵又開始關注云語珊。
她要在進京之前,讓云語珊徹底翻不了身。
任家的小破客廳中,坐著任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昨天的節(jié)目太精彩了,他們今天還要看熱鬧。
見云語珊遲遲不到,劉氏有些掛不住。
“來人,去催一下,云氏為什么還不來敬茶!”
任家雖然窮,但劉氏還是買了一個丫環(huán),平日里端茶送水。
小丫環(huán)答應一聲,跑到云語珊的屋子里,叫人。
云語珊正在生氣,昨天晚上,任義強一晚上沒進她的屋子。
她根本不在意,兩人是不是睡覺,她是生氣,這樣會被人笑話。
尤其是,會被云清涵笑話!
雖然她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她內(nèi)心深處,就是覺得,云清涵會知道今天的事。
“少夫人,夫人請你過去!”
小丫環(huán)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云語珊冷哼一聲。
“東風,告訴她,我早上不吃飯!”
云語珊一共四個丫環(huán),分別為東南西北風!
她們四人,也是昨天下午才到的任家。
之所以待到很晚,是因為,她們看到任家的院子后,一點都不想進去。
窮成這樣,她們幾人的月銀,能不能出得起??!
而且,聽說小姐的嫁妝還丟了,這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嗎?
最后,還是東風說,小姐肯定要與云府再要銀子的。
“是,小姐!”
東風出了屋子,沖著小丫環(huán)一笑。
“勞煩小妹妹,告知夫人,少夫人身體不適,不想用餐!”
對于這樣有禮貌的東風,小丫環(huán)也沒有強求,畢竟她只是個粗使喚丫環(huán)。
“嗯!”
小丫環(huán)回去稟報,實話實說!
劉氏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嫂子,云氏家中,還是富商,根本沒把咱們放在眼上!”
“就是,大嫂,咱們都是泥腿子,人家看不上咱們,也是應該的!”
看熱鬧的人,都是能說得上話的親戚,她們的奚落,把劉氏臊的臉通紅。
“把云氏給我拽起來,都什么時辰了,不吃飯也不能睡懶覺!”
小丫環(huán)一臉麻木的,又過去傳話。
東風覺得吧,劉氏說的也對,但是,她拿的,是小姐的月銀。
“小姐,今日廳中人多,你若不去,奴婢擔心,夫人日后會找你的麻煩!”
被打擾了兩次,即便再困,云語珊也沒了睡意。
“走吧,我們到前廳看看!”
東風抽了抽嘴角,這個小院子,哪來的前廳???
但是,小姐的話,她也不能反駁!
東風把小姐的衣服翻了出來,那是昨天晚上,云夫人送來的。
若非如此,今天,云語珊連換洗衣服都沒有。
云語珊穿上一件常服,在東風的陪同下,到了劉氏的屋子。
云語珊剛想進去,卻又停止。
只因為,屋子里人太多,把小小的地方,全都占滿。
她進去只能站著,這怎么能行。
“婆婆,屋內(nèi)人太多,兒媳在外面給婆婆請安吧!”
云語珊說了一句話,也不等劉氏回話,轉(zhuǎn)身離開。
劉氏差點給氣死,她還想擺一下婆婆的譜,沒想到,這個兒媳,連屋子都沒進。
“小雨,去把少爺找回來,讓他休了云氏!”
“是,夫人!”
小雨,也就是小丫環(huán),立刻跑了出去。
至于要到哪里找少爺,她也不知道。
反正只要出去,總能打聽清楚!
屋里有幾位親戚,覺得沒什么意思,便起身離開了。
但屋里還是留著幾位,最愛八卦的人。
她們就想看看,最后她們婆媳,到底是誰更勝一籌!
小丫環(huán)轉(zhuǎn)了一圈,還真把任義強給找了回來。
“各位嬸子大娘,都回去吧,家里事挺忙的!”
任義強進門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家里的人都趕走。
幾人不愿意,任義強臉上掛著假笑。
“你們不走也行,那就一家給我十兩銀子,我讓你們待個夠!”
屋里一聽,看熱鬧還得要錢,立刻不干了,起身走了。
連個借口都不找!
“娘,我在村長家里,商量嫁妝被偷之事,你叫我回來什么事?”
其實,任義強心中悶的慌,在村長家里,喝了幾口酒,便醉了過去。
“你那個媳婦,真沒有教養(yǎng),沒有嫁妝就算了,還不把我放在眼中?!?/p>
劉氏一通告狀,任義強拍了拍他娘的手。
“娘,你放心吧,我會訓斥她的。
不過,娘叫我回來,到底為了什么事?”
聽到兒子問,劉氏一跺腳。
“為娘要不起這樣的媳婦,你給我休了她!”
任義強聽聞,一把捂住他娘的嘴,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