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地的生活單一又枯燥。
敬一很享受這種簡單,沒有夜班的日子。
沒有工作的充斥,想做飯就做,不做就去食堂吃。
日子過得也算清閑。
陸野身體恢復(fù)的不錯,引流管拔了,傷口結(jié)疤,也沒有感染,市里復(fù)查胃鏡,穿孔的部位基本愈合,腹部撕裂的傷口也好得差不多。
他現(xiàn)在不需要輸液,工作安排緊跟而至。
他工作的時候,敬一空閑時間很多,就待在宿舍看書,他在圖書館給她借了很多書。
他平時真的很忙。
今天來指示,明天下任務(wù),推敲細節(jié),組織訓(xùn)練,挑選新兵。
即使再忙,都會抽空陪她一日三餐。
實在趕不上的時候,也會讓小升提前告知。
敬一看他忙碌,趁著這段時間多給他補補身子。
每天研究做飯花樣。
男人的菜依舊是肉湯,菜碎肉糜面食,軟飯為主。
敬一說,“我回洛城以后,你不要因為沒人督促,工作忙,錯過吃飯時間,就不吃了。”
半個月了,他恢復(fù)地差不多,她明天下午就要離開。
陸野目光沉沉看著她兩秒。
“嗯,記住了。”
敬一看著他的眼睛,漆黑讓人沉溺其中、深不見底的旋渦。
他說話的時候握住她的手。
下午的時候,陸野陪她去市里給家人挑選禮物。
敬一給他買了羊奶粉,阿膠膏,成品藕粉,棗糕。
好消化,易吸收,囑咐他夜里餓或是錯過飯時沖泡一下就能解決。
兩人在市里吃了晚飯,回到駐地。
陸野又被人叫走,說是緊急命令。
敬一在屋內(nèi)收拾行李,來的時候東西少,回去的時候東西多。
幸虧他下午又買了個行李箱。
—
晚上九點,陸野還沒回來。
小升過來告知他。
“隊長還在開會,讓嫂子先休息。”
九點半,門口響起敲門聲。
陸野這么早就回來了?
隊里知道她在這,幾乎沒人過來敲門。
開門是姜茶。
陸野不在,她是來找敬一的。
“姜少尉,找我?”
姜茶見她直截了當(dāng),瞥了一眼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身為隊長的愛人,應(yīng)該明白軍隊以樸素節(jié)儉為主,你每天戴著10多萬的鉆戒在駐地,影響不好。”
敬一皺眉,她又不是軍人,怎么不能戴,況且陸野說了沒影響。
她是來找事的。
這里的人都很好,唯獨她,從未打過招呼,敬一不會好心以為她是來給她告別的,上次的事她都沒計較。
“找我什么事?”
“隊長心里裝著家國大義,他不會愛上任何女人,對你不過是責(zé)任。”姜茶,“即使你們結(jié)婚多年。”
俱樂部老板是她戰(zhàn)友,她沒想過陸野會為了她破先例,那一刻她很嫉妒,陸野在她不敢接近她。
她要走了,這是她試探他們感情最后的機會,說不定能離間一下。
“看得出來,你也不愛他。”
敬一沒有猶豫地點頭。
“我確實不愛他。”
姜茶沒想到她說的如此絕對,殊不知敬一只想她快點走,說出的話壓根沒動腦,陸野說過他們之間不需要談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能記住她的話并付諸行動,她能在他難受的時候來陪他。
這些遠比愛重要的多。
“那你就應(yīng)該主動離開,讓愛他的人來守護他。”
敬一轉(zhuǎn)頭。
“姜少尉,你對我不尊敬,對陸野愛慕,第一天晾我在高鐵站,這些我沒說,只是因為我覺得國比家重,不能在陸野生病時,讓他煩心,給他拖后腿。”
“可你身為他多年的戰(zhàn)友,在他不在時,公然挑釁他的愛人,你的作法也不配站在他身邊。”
“說的好。”陸野聲音嚴(yán)肅帶著冰冷。
臉色陰沉,仿佛罩著寒霜,敬一恍惚間覺得他如此不全是因為姜茶。
他看向她的眼里,帶著她看不懂情感。
有傷心,有憤怒,還有不甘。
不甘?
她怎么會有這個想法,他會不甘什么?她沒說什么讓他不甘的話,她一直在替他考慮。
姜茶離開后。
陸野好似陷入長久的沉默中。
作戰(zhàn)服將他身形襯地愈發(fā)挺拔,眉頭微皺,立體的鼻梁,再加上鋒利的下頜線,氣質(zhì)凜然不可欺。
可是他此刻,緊抿著唇,若有所思地起身,向敬一走來。
女人坐在床邊垂眸,看著他的的身影晃動到面前。
仰起白凈的臉,猜不透他的心思。
“事情過去半個月了,為什么不說?”
“我覺得這是小事,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影響你們的戰(zhàn)友情,況且我也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敬一清晰解釋,姜茶沒犯原則性的錯誤,大力說她軍事素質(zhì)過硬,也立過功,家里長輩在軍中身處高位。
這樣的戰(zhàn)友,陸野還能因為這點事處置她不成。
“企圖破壞軍婚,你認(rèn)為是小事?”他的眼黑的湛人。
“啊,這是不可能的,你又不喜歡她,我們不會離婚。”敬一還是理智的分析,聲音柔和,不帶任何情感。
陸野要是喜歡她,他會直接說的,她也會成全,但想到這,她心里有點不舍,她不明白這份不舍來自哪里。
是舍不得他的外貌,還是他的品性。
作為丈夫,他挺合格的。
“可是她喜歡我。”陸野壓低聲線。
“她喜歡你,也不影響我們的婚姻。”敬一,“你對她沒想法。”
女人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過分柔和美好。
男人喉結(jié)劇烈滾動兩下,唇抿的深,沉默兩秒,“她說我不愛你。”
敬一眨眨眼,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