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捏著他手腕,粗糲涼涼的指腹摩挲著女人手腕跳動的脈搏,似乎怕她走,掌心握住她手腕,攥了攥。
敬一心頭一跳。
“沒事的,我理解,但是你這樣拒絕我,的確讓我不舒服,我知道是因為你身上的傷,我不介意的,你肯定是擔心或是怕刺激到什么...”
陸野傾身,低頭含住她柔軟的唇瓣。
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腦勺,熟悉的曖昧橫生,敬一的手纏上他的脖頸,張開唇邀請他。
兩人吻了好一會。
陸野把她按在懷中,呼吸,話語伴隨著胸腔震顫,“給我個解釋的機會?!?/p>
摟著人坐到床邊。
“我無法面對我現在的身體,太丑?!?/p>
敬一的眼皮跳了一下,和她猜測的一樣。
“也怕腦中出現不好的記憶,再次傷害到你和安安?!?/p>
心抖了一下。
“沒有不好的記憶,你真的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的事,只是記憶出現偏差罷了?!?/p>
陸野捏著她肩膀。
“是我顧慮太多,總想給你最好的體驗?!?/p>
敬一心中五味雜陳。
太愛才怕對方嫌棄,總想給對方最好的。
“昨晚為什么不直說?”
“是安安今天早上的話,點醒了我,你和她說爸爸是英雄,是無所不能的。”他握著敬一的手指,十指相扣。
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英俊的五官越發立體地放大在敬一眼前。
“你們都這樣相信我,我也應該勇敢相信我自已,肯定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也該記起所有的事,無論它多么血腥暴力,這都是我的真實經歷,我必須直面過去,才能重生?!?/p>
安安三歲的小朋友,都能為了爸爸據理力爭。
他身為爸爸,必須以身作則。
成為女兒心中的英雄。
英雄不僅是戰爭的考驗。
還包括心理。
敬一紅了眼眶,抱住他。
“你應該早說的,我還以為...”
“我也沒想到,你這么想,到家第一晚就要...”
“還不是因為你在醫院對著天花板瞪眼,忍得難受。”她反駁了一句。
“我的確忍得難受?!彼姓J的坦蕩,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間都是她身上的氣息,他卻是忍得要發瘋了,房間里,四下無人,男人的話語低沉露骨。
“從我在醫院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想,但是我不確定你是夭夭,直白的生理反應讓我害怕,所以對你做出傷害。”
低頭吻上她的脖頸,即使那里已經沒有痕跡。
“我在西海岸想你到發瘋的時候,就想回來以后每天把你壓在床上,睡醒了吃,吃完了繼續做?!?/p>
敬一臉頰紅著。
太露骨了。
她都想捂住他的嘴。
“可我身上的傷,可能會傷害到你,我的身體還不是以前的樣子,我的臉也不如以前帥氣,我還沒完全恢復記憶,我怕做出傷害你的事。”
“我不能讓你跟著我承擔一點風險?!?/p>
“你受的苦已經夠多了?!?/p>
“你的苦更多?!?/p>
他處處為她著想,她又怎么忍心責怪他。
他那么追求完美的人。
她還是沒說她見過他身上的傷痕。
......
“我真的要去醫院了?!本匆徊幌肟此麄模霉ぷ鹘Y束這沉重的話題。
陸野點頭,“我們一起過去,下午一起去看心理醫生?!?/p>
“等我身體徹底恢復,一定...”低啞的話語一頓,溫熱的氣息落在敬一耳廓,“做完了吃,吃完了做?!?/p>
“不睡了?”
“你睡,我不睡。”
—
敬一在醫院和趙啟平平級,他現今也結婚了,孩子三歲叫昊昊,有時敬一帶著安安去醫院,趙啟平就帶著昊昊過去。
兩人玩得很好。
不打擾大人的工作。
大哥基本不管醫院的事,全部交給敬一。
20多天沒來醫院,沒有堆積如山的文件。
敬一處理完工作,往外走的時候,就見到趙啟平領著昊昊走進來。
敬一蹲下身子問他,“昊昊怎么沒去幼兒園?”
“染上流感,發燒了?!?/p>
敬一囑咐了幾句,趙啟平和陸野打招呼,陸野對他沒什么印象,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看著面前穿著西裝的小正太。
女兒就是要嫁給他。
長得不錯,就是體質不好。
流感都撐不住。
小小的昊昊不知道他現在被陸野惦記上了,以至于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見不到未婚妻。
—
今年春節,陸家迎來久違的團聚。
外面的鞭炮聲沒有引起陸野的反應。
他還和安安在院子里親自放了幾箱煙花。
煙花照在敬一的臉上。
也照亮了一家三口未來幸福的路。
春節過后,生活恢復常態。
敬一白天上班,陸野就去鍛煉,體力恢復了一些,肌肉緊實不少,皮膚也快恢復成健康的小麥色。
體溫不再是低溫,上升了幾度。
隨著他身體的恢復。
敬一的體重也上升了一點,氣色好多了。
劉醫生說,是男人的作用。
敬一搖搖頭,沒說話。
醫生通過催眠療法,讓他想起了一些事。
他記起他闖出來了。
坤沙進了南國領地。
他趁亂槍殺幾人,進了叢林,周圍都是喬木,他用刀刺傷了一只野熊的眼睛。
敬一就陪在身邊。
她的哭聲讓陸野從回憶中醒來。
摟著她,皺著眉頭。
他還想起兩個女人。
阿迪娜,阿迪萊。
是一對雙胞胎。
他分得清兩人。
阿迪萊額頭有一塊印記,是他初入南國時認識的乞討女孩。
因相貌丑陋,整日面紗外出,不與人交流。
他是因為什么救的她?
他不記得了。
但是他好像是因為她才獲得進西海岸組織的機會。
認識了她的姐姐,阿迪娜。
第二天下午。
陸野沒讓敬一陪自已。
他自已去了心理醫生喬森的催眠室。
“你想看到什么?”
“阿迪娜,阿迪萊?!?/p>
......
陸野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幕。
一位頭戴面紗的女人,扶在他胸前。
他們站在月下親吻。
一個露天的房子。
滿天的星星。
木板樣式的床。
接著是......
陸野坐起身,大口喘氣,身上都是汗水,心臟要從口腔蹦出。
那女人不是夭夭。
那男人是自已。
自已真的做了對不起夭夭的事。
渾身顫抖不止。
手抖地不成樣子。
嘴唇哆哆嗦嗦。
“怎么...怎么會...不...不可能...”